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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公寓/乔贤】失落的一百天(中篇,1-8章)

机会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给你指出一条道路,哪怕最后事与愿违。

付诸行动的赌注往往在出乎意料的那一刻,我们且来讲个故事。

>>>晋江同步,全文点链接

写在前面——


1、本文乃《爱情公寓》吕子乔&曾小贤(乔贤)衍生CP文,不能接受者请自行离开;

2、有任何想法和意见或投诉随时新浪微博@赫尔墨斯不会煮粥,微信@NancyWu7;

3、同名剧情微电影正在上传B站,地址待定。


正文:

锲子

社区网站开放了聊天室,如果这种形式放在过去几年,那么一定会引起一股旋风,使各大小地方争相学习借鉴。可如今是信息化战争,高科技迅速腐蚀人们的生活,人人上手微博微信,已经没有人再去研究复杂又麻烦的聊天室使用规则,况且不存在萌妹子的漂亮自拍。

在新新人类的眼中,网络可以产生沟通,但若不想始终被动,就要面对现实生活跨出一步,才会有后来可能发生的事。当然,这种想法很多人有,但想归想,能做到的却少之又少。机会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给你指出一条道路,哪怕最后事与愿违。

付诸行动的赌注往往在出乎意料的那一刻,我们且来讲个故事。

 

第一章 认识你的时候我刚好脸着地

「晚上好,你又在了!:)」

「我是这个聊天室的管理员,我不在还能去哪?」

「哦,那倒也是……」

「吃过饭了吗?」

「这都晚上九点了,当然吃过啦哈哈哈哈。」

「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周末。」

 

电视上几十年如一日播着广告,胡一菲嗑着瓜子,打掉曾小贤偷偷伸来的爪子。唐悠悠正对着自家男朋友和自家大外甥侃侃而谈,内容是她构思的新剧情,据说足够优秀能上嘎纳电影节。陈美嘉给张伟解释着某某化妆品的用量和功效,天知道张律师是不是哪天吃了性别催化剂,一直在进化,从未被超越。

这时候窗外下着雨,朦胧的薄雾笼罩着天地,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珠帘,点点串串,藕断丝连。闪烁的灯光包围着这座公寓,就如同那些窃窃私语的雨滴。尽管交头接耳,也没人知道它们怀抱里的人们在说些什么。

“悠悠,不会吧,你这什么想象力啊!”曾小贤实在听不下去了,举手喊停。

演员唐悠悠不满足于现状,可决定涉足其他方面就要先有准备。做准备需要有先决条件,那就是得有人给她试刀。而在这之后,跟着汪远混个饭吃也是一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曾小贤表示理解,他也是公众人物,作为公众人物,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立场和压力,所以竞争激烈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能认输。

“干什么啊,小姨妈还没讲完,别打岔。”吕子乔瞥他一眼,继续正襟危坐催促唐悠悠说下去。

曾小贤见状撇嘴,“还不是因为她把你写成主角?否则你早就闪了,我还不知道你啊吕子乔,有便宜使劲占,专门杀熟!”

“哎,曾老师,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姨妈这不是还没说完嘛。”

“你想想看,职业是大明星的吕子乔,多恶心啊!”说完还夸张地打了个激灵,看得吕子乔一恼,搂过曾小贤脖子低声较劲了起来。

当事者还没反应,听众反而不满。

“我说悠悠,咱能不能去别的地方?你换个环境换个灵感,肯定有更多对比鲜明的戏份。”胡一菲说。

“时间空间的转换才能衬托主角丰富的内心世界和作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要知道律师这职业虽然不吃香,但缺之万万不可,当今社会,男女比例失调,婚姻失败者比比皆是,众多离婚案件还不是由我们出面搞定?我们更多时候秉持的是客观因素,通过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帮助所能帮到的……”

张伟的长篇大论越来越刹不住,从实体法说到各种制约,从自己读书到毕业,跌宕起伏,相当精彩。陈美嘉和胡一菲打了个哈欠,踉跄站起来就往房间走,关谷正在喂唐悠悠吃剥开来的柚子片,曾小贤和吕子乔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展开了眉毛斗舞。

“所以……诶,你们怎么都走了?!”

“你烦不烦啊!”曾小贤捏捏眉心,“说了半天哪样跟悠悠的剧本有关系,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就在法庭上硬起来,还是不是男人。”

“我说张伟,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第一季到第四季相隔也有好几年了吧,你的建树好像一点都没有……”吕子乔还没有概述一下具体,曾小贤一掌拍向他肩,嘲笑道:“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怎么不好意思?”

“是,在女人的床上神龙摆尾还是很有进步的。”

“那当然……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这样的日常每天都在上演,几个室友从五湖四海聚到一起,做着不同的事,有不同的工作环境,却也有相同的相处频率。

据说,人与人相识到相知的几率微乎其微,一个人一生中遇到人的总数有29200*1000=29200000(人),相遇的几率只有29200000/6000000000=0.00487,而相识的几率更低:3000/6000000000=0.0000005(千万分之5)。

曾小贤合上书,对着上面的文字嗤之以鼻。数字理论他不行,但他多少知道,他现在和多少人相遇,和多少人相识。在他的左边,吕子乔探头探脑,似乎对他的书页很感兴趣,眼睛放光,就差没粘上来。曾小贤没好气地说:“鬼鬼祟祟干什么啊,回去睡你的觉!”

“别。”没听到张伟还在上课嘛,这场会议的主角早就和关谷亲亲我我罔顾他人了,这么明显的粉红气场和找着缝隙就插针的画面你曾老师竟然没发现?“看到了么?”吕子乔戳着他的手肘问。

“什么?”

“看到什么了没?”

“张伟的屁股。”

“屁股你妹!”吕子乔恨铁不成钢。

曾小贤瞪他道:“你在说什么?”

“有好戏你不看。”

“在哪?在哪?”

面对这颗晃来晃去的核桃脑袋,吕子乔咬牙切齿,恨不得张开嘴巴一口咬掉。他还真做了这样一个动作,呲牙咧嘴,上下齿闭合,凶狠地“啊”了一声。接着捶了一下曾小贤的额头,叹气道:“看你的书去!”他已经放弃了。

相较于这边的小动作,关谷悠悠你浓我浓,你抱我望,我搂你腰,四目相对,偶尔亲吻。张伟沉浸在他的学术世界,眼里和脑海里只有飘来飘去的假设性和原告方被告方,最多也只是加了一顶来自法官大人的白色卷毛。

迟钝如曾小贤,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干咳着滴溜眼睛,书拿反了也不知道。虽然公寓里最贱的是他,可骨子里最纯情的也是他,谁叫他有个设定是处男,谁让他好巧不巧就被编剧给盯上了。

想到这一茬的吕子乔不怀好意地低头看他,微笑不止,却不说话。这么明显的调戏曾小贤哪会不知道,眯着小眼睛呵呵道:“你性经验丰富,你了不起。”

吕子乔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夸你而已,别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吕子乔继续摊手,“倒是你,想得真长远。”

正在喝水的曾小贤没忍住,整个喷了出来。

 

第二章 不挑剧本的演员不是好演员

——唐悠悠的构想。

正所谓阴间一刻,阳间一时辰。

吕子乔第一个反应是,他活了。第二个反应是,怎么那么快就活了。第三个反应是,为什么是睡在棺材里?抬手在挡着的棺材板上使劲叩,吕子乔觉得有必要让自己表现为一个考古归来的学者。

再来看外边,自从刚封好的棺材传出“咚咚”声开始,四周便一片哗然。“诈尸了?”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去一查究竟。

“喂,开开门呐……”密封的棺材里空气不多,竖起耳朵听不太清楚外边的动静,“咳咳……”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吕子乔闭了闭眼睛。到底是谁封的棺材,太尽职了吧!

“里面真的有声音!”

“这大白天的不可能是诈尸吧……”

“那去瞧瞧?”

“去吧,我掩护你……”

“……”

几人架起钳子踮手踮脚就上去了,要拆开棺材不是件容易的事,起码先得把固定好的钉子拨开来。

“曾老师,别急,我们这就来救你!”其中一个人吼着不成调的大嗓子壮了一会胆,然后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奋力掀起了棺材。密封过后的棺木有股沉重的气息,刺激得几人鼻间一阵酸涩。刚要上前,就见里边捶胸顿足站起了一个人,他皱紧着眉头还唠叨着说躺个棺材真难受。

显然这几人不淡定了:“曾……曾老……”

这是什么古怪的称呼!吕子乔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屁股上疼痛非常,正跨出棺材就一个趔趄,生生跪在了地上。

虽然他脸上苍白,但面前几人还是发觉了他胸口上一鼓一鼓规律的起伏,证明此人不是什么“不明生物”。现在见他忽地行如此大礼,几位又不淡定了:“曾老师,你不要想不开!有什么话好好听,遇到失恋就自杀不是什么好习惯……”

“停。”吕子乔皱着眉,有点消化不开:“你们说的什么鬼东西?”

“啊?”

“这棺材哪里来的?”

“……我们凑钱买的。”

吕子乔瞪了瞪眼睛,满脑子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这几个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的身躯,那模样简直就要盯到穿孔一样。他顿了一会,二话不说就扯开了身上的衬衫,当布料裂开之后,入眼所见果不其然压迫了吕子乔的神经。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完全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曾老师你怎么了?”

吕子乔哪里还顾那么多,慢吞吞地爬起来就走上前,伸进他们几个的裤袋里使劲掏了掏:“你们谁有带镜子啊!赶紧地给我拿出来!”吕子乔的脑袋瓜子都要炸掉了,他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状况!

几人掏遍裤袋也没找到镜子,见其中一人手里揣着手机,吕子乔猛地就夺了过来,好歹手机机壳也有光面,能够反射出画面,即使很模糊。吕子乔的眉眼间比较阳光,爱好穿着也是各种系,是标准的大众情人形象。而曾小贤不同,他的眉眼淡漠许多,浑身不由就会散发出一种欠揍的气质。

吕子乔瞪着眼睛,就差暴走。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倒映在机壳里边的那人分明就是他室友!

——构想结束。

“这TM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在唐悠悠的剧本里荣幸地成为了男主角,但不一定就要以这种方式出场吧?“为什么我会钻到曾老师身体里去啊?”吕子乔哭笑不得。

继昨晚的不欢而散后,张伟终于一睡不起,现在还在3602梦游,众人乐得轻松,继续探讨之前未完成的剧情。于是,唐悠悠将自己几个小时前辗转反侧想出来的脑洞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乐呵呵的她一边讲一边添油加醋,可高兴了。

不高兴的还有曾小贤,“悠悠,你不能这样,让我打酱油就算了,还让我的身体出来作怪,这样怎么能对得起你朝夕相处的好朋友呢?最重要的是……”他指向得瑟的吕子乔,“谁准他进入我的身体了!这狗血剧情绝对不允许,广电不会通过的!死了这条心吧!”

“曾老师,什么进入你的身体啊,说话不能模棱两可,会让人误会的。”吕子乔翘起二郎腿,“我在替你赚镜头,你还不感谢我。”

“不需要,没必要,滚一边去!”

“你们别冲动,我还没说完呢。”

除了曾小贤和吕子乔,陈美嘉和胡一菲倒是没什么意见,对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很感兴趣。人嘛,不一定要出场,你可以作为围观群众或者幕后BOSS出现在任何场景的镜头之外,详见柯南。

“你们就别挣扎了,要知道一个演员接一部戏都是好坏参半,而且在还没有大红大紫的时候,要想闯出一片天地,那绝对是剧本挑你,而不是你挑剧本,懂吧。”胡一菲给予教导。

“话是这么说……”曾小贤有点妥协了。他想到这根本不关他事,只是一个所谓的脑洞而已,说不定里面的“吕子乔”只是个撞脸怪,刚好长得像旁边这个男人这么神经质……

“你在说我坏话。”吕子乔默默看他一眼。

“没有……”

“还说没有,把你幸灾乐祸的笑收起来。”

唐悠悠环顾四周,蓦地一拍手,大声道:“那我继续了啊。为什么会出现上面的情景呢,我们还要追溯一下事情的起因……”

 

「今天过得怎么样?」

「听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除此之外,还不错。」

「故事里的事,说是不是就是也是。」

「哈哈哈哈,得了,这是个歌词。」

「好吧,被你发现了。」

 

 

第三章 不挑剧情的剧本不是好剧本 

——唐悠悠的构想。

“收魂!”

一道阴冷冷的声音响起,随之出现的还有两个模糊的物体,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都是飘着的,两脸苍白,一身都是白。只见其中一个低头看了地上的人,冷道:“死状他杀,交由阴司。二冥使,干活!”

其实他所谓的干活,就是扛死人。摇起招魂幡,一下又一下,两道闭着眼的魂魄便都从地上的身体里硬扯了出来。

“二冥使,趁着魂魄新鲜,我先走了。”其中一个惨白着脸,也不顾对方同不同意,径自走入了黑暗。

地狱里有十个阴司,专管投胎,疾病或老死者,自杀与他杀者,皆有不同,于是分有投胎的方式。阴司手下有很多招魂的冥使,他们履行联络阴阳两界的职责,回收魂魄,并上交阴司。这两位便是二冥使和七冥使,一个去往了四阴司那,一个去往了九阴司那。

四阴司刚泡了一杯茶,就见到七冥使扛着一个魂魄进来,赶紧闻了闻,还是清晰的记忆,温暖的气息。他手一抬,那魂魄就睁开了眼,惊愕地看着他。想他四阴司也是地府几大美男子之一,被这样看着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咳嗽了两声摆上官腔道:“你已经死了!我是地府的阴司,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就送你去投胎!”

“我死了?”曾小贤愣愣地观察了自己透明的身躯一眼,然后愣愣地问道:“还有一个人呢?”身为四阴司,怎么可能窥探不了此人生前的最后一幕?四阴司转了转眼睛,岔开话题道:“舍不得么?”

“舍不得……”曾小贤半分都没有犹豫,因为他还没吃早餐,如果没出车祸的话!四阴司见这个人这么诚实,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舍不得,就回去吧……”

“什么?”

“四阴司!”七冥使一惊,这可是死罪,以后得打入十八层地狱干苦力的啊!四阴司可不理他,伸手在空中结了个印,然后念了几个咒语道:“我找小九……”似乎是接通了,那边开始有冷淡的回复。

曾小贤瞪直眼睛,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电话那玩意已经流行到这里了。

只见四阴司跟所谓的小九,也就是九阴司嘀咕了一阵后,便朝曾小贤道:“本座决定的从不反悔,即刻就送你回阳间!”七冥使哪里阻止得了四阴司的大胆举动,只得跪着泪流满面,心想这下完了。

直到一道白光将曾小贤送走后,四阴司才慢吞吞扶起他,哼道:“你懂什么?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理由……”

“那好像不是这个人的身体……”

“我压根就没打算送他回自己的身体!”

“可他的室友怎么办……”

“他啊?估计现在也快死了,我另外有打算……”

“什么!”

“别急别急,我跟小九打过商量了,他那边也把那个人给坑了……”

“四阴司,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了!我偏就要改一回命理,你看那个人怎么死的,因为没买早餐给女朋友结果被报复了?现在民间离婚率激增,每天处理情杀的死人就没个完!我是在杜绝这种事发生!”

“四阴司……隔墙有耳……”

“有耳什么!就算他冥王大人来了我也不怕!”

“我来了就如何?”冥王刚一踏进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副豪言壮语。他坐下来,严肃地看着二人道:“既如此,我就不走了,你们继续讲,可以无视我。”

“……”

“……”

——构想结束。

曾小贤挑高眉毛,不可思议道:“我怎么才出场就死了?”

“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生,你和子乔的死状其实是差不多的,这也算是一起住在一个公寓修来的缘分。”

“呸——”曾小贤跳起来,踩着沙发怒道:“谁跟他有缘分,哪儿来的回哪去!”

“不对啊,这完全没有我的存在嘛。”只在字里行间出现过的不算,所以这不就是曾老师的专场嘛。吕子乔不以为然,摸着下巴半晌,这才和曾小贤不约而同道:“那是死亡早餐么?”

“悠悠,这剧本你要设立很庞大的世界观吧?什么阴司冥使的,听着很玄乎啊。”陈美嘉说完,和胡一菲对视一眼,点着头道,“总之就是听不懂。”

“听不懂的加上我!”关谷举起手刚说完,又在唐悠悠的注视下怯怯地放下手。任谁质疑自己这么多天来绞尽脑汁的成果,都会有一种挫败感,但没关系,她唐悠悠是什么人?“大外甥……”她打着招呼走过去。

手边是曾小贤横眉怒目的暗示,吕子乔摆好姿势,乖乖地道:“小姨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吧,纵使我是演员,我也没有出场啊,我压根不知道那什么阴司长什么样,这不是坑爹嘛。”

“万事开头难啊。”

“你说得对,所以在给我们设定这些剧情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这个剧情成立?导演和编剧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在这之后要怎么选演员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们没有任何意见。”吕子乔说得合情合理,作为专业演员的唐悠悠只好欣慰地颔首,表示可以考虑。

见状,曾小贤对着他哈哈大笑,“你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我这是为了我的前途在考虑。”

 

「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受益于众人,百利而无一害。」

「不可能。」

「啥子?」

「不可能无一“害”。」

 

第四章 我们穿错衣服了

吕子乔刚睁开眼,就感觉白花花的天花板上写着三个字:你完了。

刚开始唐悠悠忽悠他时就知道哪里不太对劲,果然这回更不太对劲了。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上医院,他记得特别揪出来给室友们说过!这满眼的白色让他手脚冰凉,还不算,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女人是谁!

“你醒了!”她绕着床头走了一圈,然后望着他道:“要吃水果吗?梨还是苹果?还是梨吧,你很喜欢的……”见她雷厉风行立刻就削起了梨,吕子乔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吃梨。可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水……”

她恍然大悟,果断将梨放到了一边,一手拖起他的身体,一手端起水凑到他嘴边轻道:“慢点喝,别急……你也真是的,怎么好好地去打架了呢?”怪不得这么渴,原来失血过多啊……吕子乔觉得自己应该纠结的是另一件事:他什么时候去打架了?

喝完水,她又削起了梨,那模样有不做完不放弃的势头。吕子乔抽了抽眼睛,环视了病房一圈,除了他俩没别人,谁为他出的钱?

“你在想什么?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小布?”

吕子乔没有在意她的话,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这人女式西装胸口的工作牌上,上面宋体清楚明了地写着:“电台制作人,Lisa榕。”Lisa榕?吕子乔眼皮一跳,再仔细地看了看Lisa榕的相貌,他好像有点印象了……这不是那个制片人嘛!整天S曾老师的那个!

“怎么,你受刺激了?”Lisa榕低下头,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道:“你不会是发烧了吧?”她听说失血过多的人白细胞都很低,没有免疫力,生病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殊不知她这么一句话吓得吕子乔手一抖,差点就将手里的水杯朝Lisa榕脸上泼去。

“榕……榕小姐……”

“你真的发烧了!”Lisa榕推了推眼镜的边框,笑道:“你以前从来没这样称呼过我。”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吕子乔早被一声又一声亲昵的关心雷得皮焦肉嫩。

“怎么?”

“……我想休息一下。”张伟!胡一菲!陈美嘉!该死的你们都在哪!怎么可以把他扔给一个大灰狼,这种狼随时都可以吃人的!他只是一个脆弱的小红帽!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对于某些做贼心虚的人来说,这手机铃声就像催魂的一样,直直扎进吕子乔的心里。他的视线霍地放在了Lisa榕手里的手机上,红色的外壳,音质也很是漂亮,可为什么铃声是首儿歌?吕子乔抿了抿嘴,感觉自己迟早会疯掉。

“喂,哪位?”

吕子乔看到Lisa榕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后,表情就变得温柔起来。他可不认为这个时候会有情人打电话给她。脑海里还没想像完,果然听Lisa榕笑道:“等你电话好久了……是的,他好不容易醒过来,高兴还来不及呢!不如这样,你和他说说话?”

Lisa榕垂下头冲他警告地挑起眉,他暗忖果然还是恶势力,两面三刀轻松切换。不,他可不可以拒绝听电话?吕子乔第一次觉得这高科技社会太可恨了,你丫的干嘛不回去原始社会,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多好啊!

“……没事。”

那边电话已经挂了,吕子乔还握着手机在发呆。

*****

挂掉手机的曾小贤也在保持这种发呆状态。一开始他以为只是个梦,于是特地倒回床上蒙着被子躺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鲤鱼打挺坐起来,刚准备找地方洗澡,曾小贤却在一个地方停下了。

那里有一面镜子,镜子上的花纹古老又漂亮,挂在关谷房间画架的拐角处。曾小贤愣愣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黑色的碎发……他以前的头发从来没这么黑过!有点偏琥珀色的眼睛……他的眼睛从来不是这种颜色!高挑的身体……好吧,他的身高从来都不到一米七七!

这是吕子乔的相貌,曾小贤隔着镜面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从镜子里看自己,却看到了别人,这种感受很微妙,微妙到让曾小贤怔忡。他伸出手摸向一个地方,那里刚好就对上他的眼角。

发呆也只是一瞬间,曾小贤随即就做了一个伟大的动作,将3601和3602来来回回逛了三遍,结果果然发现,其他什么都没变,牙刷毛巾和床,碗筷杯子和衣服!还在它该在的地方,昨晚探讨剧本后的瓜子壳还有些被遗漏,呆在桌面看风景。

曾小贤将牙齿咬得喀喀响,已经不知道是谁在玩这种恶趣味的游戏了。他可不喜欢陪着搞这种幼稚的玩意。想了一会儿,他将用具的每一份都扔进了垃圾桶,并决定明天要重新买,强迫症使他的精神洁癖整体上升了一个层面。

「你是我的情人……」

俗气的铃声响完半分钟,吃着手抓饼的曾小贤才后知后觉。他几秒前在想,这饼变难吃了,蛋被偷工减料还是火腿片少了一个角?嚼了几口,发现都不是。是人的味蕾变了,不同的舌头不同的味觉,这个舌头最爱的估计是重庆火锅。

“喂?”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听到Lisa榕的声音。他刚想向她请三天假用来休养身体,就听到Lisa榕说起有个叫“曾小贤”的昨晚和你打架,两个人打成一片,结果他摔了出去住院了。

曾小贤很想吐槽,这到底是怎样的架才能把灵魂都拍出来?

 

「我正在经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现实就是匪夷所思的。」

「可是这种感觉我并不喜欢。」

「我不讨厌。」

「啊?」

「每个人都有差不多的受虐倾向。」

 

第五章 为什么你一上海人却爱讲京片子

血气方刚的情侣就是不同,一尝到禁果就迫不及待,而且每晚都来,那体力真让曾小贤佩服不已。不过他并不看好这种行为,婚前受的舆论太大了,承受的压力也很多,他不想成为那其中的一个。况且如今的他,并没有那种心思去管别人。

终于心情舒缓了一点,曾小贤将罐装酒扔回桌上,决定短时间内不喝了。张伟打他面前经过,好奇问道:“子乔,都十点了,怎么还不出去?”

“还这么早……”

“你往常不是这时候就生龙活虎了吗?你自己说的,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曾小贤抽抽嘴角,实在不想恭维某人的这番粘花惹草言论。不过顶着这张粘花惹草面孔的他一时间没了说服力。更奇怪的是,那几个女室友像约好了似的,留言说都安排好了时间,准备去张家界旅游七天,回来会给他们带礼物。

发生了这种大事,当事人特别是谱写这个剧本的踩点溜走,实在让他难以理解。“所以说为什么关谷也走了?”他捏扁易拉罐,满脸不可置信。

“他走是理所当然的啊,他不放心悠悠嘛。”

“可是我呢……”

“你什么啊,你又不是关谷的女朋友。”

张伟拿着湿毛巾进了洗手间,徒留曾小贤欲哭无泪。

在3602门口瞎转悠了一会,吕子乔这才大着胆子走进去。深呼吸了一会,他调整了一个表情,朝里边可能存在的人鞠躬道:“各位早上好!”默默数了三秒,没人作答,吕子乔撇眼,见里面虽然桌子上摊着的扑克牌有将近十张,但也只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埋头看着书。

张伟抬起头来,看着他笑道:“哟!今儿曾老师似乎精神不错!休息了几天果然不同!还好吧?以后你们两个不要打架了,又不是小孩子,如果出了什么纠纷,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帮哪个都不行啊。”

听到这样的打趣,吕子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偷偷摸摸看了沙发上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昔日的嬉皮笑脸现在一派严肃,看起来怪诡异的。他腹诽了一番,打架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别告诉我是你故意的。

曾小贤耸拉着脑袋直叹息每一张扑克牌的图案都太好记,他一下子就找到属于自己的想要的那个。而靠窗,风景独好,这堆满一桌子的桃花Q、小鬼、大鬼都像咒语般,晃得吕子乔头昏眼花。

这么安静的曾小贤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看着让人胆战心惊。吕子乔后怕地和张伟坐一起,伸着自己的短腿对他道:“今晚《你的月亮我的心》你也来当听众吧,最好来一通电话,帮我加油打气。”

“什么?曾老师,那时候是我睡觉的时间了。”

“同是好哥们,就帮忙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你每天晚上都能接好几通电话。”

“我也想为自己的好兄弟处理处理情感问题。”

“可是我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说不定你打过电话就有了。”

“真的?”

曾小贤伸出食指和中指夹起其中一本书,手上一使力就想从窗口扔下去,但是冲动是魔鬼,他已经受过一次教训了……乖乖地坐好,拿起一张扑克牌,又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耳边是吕子乔天马行空的忽悠,这跟他小姨妈还真是有得一拼,曾小贤抽了抽眼睛,阴阳怪气道:“你适应力挺快的啊。”

观察了他一眼,吕子乔在裤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包烟。烦躁的时候抽烟是个好方法,“曾小贤”叼起烟,顿时就有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形象这会儿可是被破坏殆尽了,曾小贤夺过他烟,也懒得装,道:“不会抽就别抽,别糟蹋我。”

“我这不是在活跃气氛么。”

“行了,等下呛着了可没有水给你解渴……”

“所以你知道这个荒诞的现象为什么会发生不?”

“不知道,你还是想想等下的直播要怎么办。”

“怎么办,我自己上啊。”

看着自己的脸上洋溢自信的笑,曾小贤额角青筋一突,举手就把几张扑克牌拿起又砸下,顿时惯性引起的连锁反应也顺带连累了张伟,其中一张直直窜进他的发里。

得,这回倒是都安静了,虽然一个个明显表情奇怪。

张伟反射弧永远都是这么长,所以这之后他真的打开收音机认认真真的收听着《你的月亮我的心》并在中间的来电环节拨过去了电话询问自己的未来发展和婚姻方向。

调着键控和电话编辑朱迪对着暗号,除了一些专业术语不懂外,吕子乔发现他根本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这多亏了他有事没事就爱晃悠到这来观察玻璃材质的厚度。

记得那时是因为每次曾小贤忙于工作都会打错电话,通讯录里的外卖号码永远被他存错或者按错,然后打回公寓或者打到他手机来。逗着女孩子开心的吕子乔每当接起没等说一句对方就噼里啪啦命令一通然后挂线,最后吕子乔甚至懒得再解释这是你兄弟的电话了,一接听首先先问候对方全家人,之后笑眯眯地问:“尊贵的客人,要来点什么?”

显然曾小贤的担心是多余的,但尽管很多余,他还是从头到尾听完了节目,身体陷进沙发不厌其烦地按掉一个又一个约炮专线。为了避免各种没必要的混乱,他们商量好了互换手机,毕竟相处久了,彼此的习惯还是知道一点,所以不介意阻止一些没必要的意外。

 

「心情好些了吗?」

「……还行。」

「所以我说嘛,人都是有受虐倾向的。」

「怪可怜的,我庆幸我不是唯一的一个。」

「那今晚就睡个好觉吧。」

「好的,:)」

 

 

第六章 浴室里不单只会上演“捡肥皂”

曾小贤咬着一根冰棒坐在黑漆漆的书房,双手“嗒嗒嗒”敲着键盘。他果然猜对了,那个白痴把什么资料都存放在电脑上,他只要一浏览就可以完全掌握。平时除了在一起玩游戏,他俩很少在网络上互动,今天吕子乔把电脑里的资料传给他,说他的系统需要还原,得备份一些重要的东西。

曾小贤的眼睛里闪动了一下,手离开键盘,赶紧先把冰棒吃完。他张开嘴一咬,冰棒上的冰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直落下颈边,泛起一股凉意。

电脑显示器的暗色周边映出他的模样,碎发散落稍微遮住眼睛,那里边的琥珀色随着屏幕光芒一闪一闪,衬起他那微微挑起的嘴角,有点坏,有点寒,上身扯开三个扣子的白色衬衣露出了分明的锁骨,隐约还能看到宽阔的胸肌。

鲜少去健身房的曾小贤被这一幕给刺激到了,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曾小贤沉思了一会,又打开了电脑。美嘉她们正在微博秀着张家界的美景和自拍,为了让他们也身临其境,特地艾特了他们三个独守空闺的男人。前两天就说好要视频聊天一次的,到现在都没有回音,估计正在那边流连忘返。

低下视线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是凌晨一点半,吕子乔快回来了。

不用去电台的曾小贤显得无所事事,他使劲地为自己找事情做,可找了半天也就是收拾了屋子,打扫了客厅,和自己下厨。每当吕子乔和张伟一觉醒来,看到他穿着围裙做了满桌的菜就惊诧地下巴落地。特别是张伟,结巴着说:“子乔你疯了,真的去新东方了?!”

对此,吕子乔本人比曾小贤更生气,因为被鄙视了。

吕子乔回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无袖内衬。习惯了那样穿着的他发现这具身体撑着布料略显单薄,虽然外面吹着热风,但还是激起了他的鸡皮疙瘩。好比当年,为了找乐子他特地怂恿某人去健身房,可那个不成器的连杠铃都举不起来。

他刚挂掉胡一菲的电话。也难怪曾小贤在电脑前等半天都没有回音,因为流连花丛的吕子乔总是没有耐心倾听,或者听到一半又被拉进了热闹的局里,掏出飞行棋嚷嚷着PARTY现在才真正开始,把信号那端的人晾在一边。

可他发现对于曾小贤的态度,大家都是不一样的。她们轮着打电话,轮着把看到的景色和发生的情况说了又说,等把兴致都说完了,这才冷嘲热讽,说曾老师你没有趁大家不在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唯一宽容的是唐悠悠,悠悠说:快点去找个女朋友吧,等我们回来你就不是孤独一人了。

再次翘腿半躺在沙发上,吕子乔没有半点想动的心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因为他一夜之间就失去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过那个小绵羊一般的Lisa榕在他“曾小贤”面前竟然这么抖S,这让他很意外。

之前曾小贤没有按“暂停”键,所以电脑的影片一直在播放。这部电影名叫《劫数》,男主的视线停留在前面那个人身上,目不转睛,仿佛全世界只能容得下对方。可那个人却迈着步子一直走,一直都没有停下,那种压抑,甚至蔓延在了整个空气。

“真是什么片子都看……”噗哧一笑,立刻按下了关机键,瞬间不过五秒,电脑就进入了黑屏状态,看来这部笔记本的性能不错……就这样烦躁地进入睡眠,直到半小时后蓬松着头发爬起来,吕子乔才想起……他竟然没冲凉!

他蓦地从床上跳下来,边走边脱,等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时,他整个人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

这边还在哼着歌,慢慢地放松下来,那边突然一阵响亮的开门声,生生顿住了曾小贤的动作。此刻他赤身裸体,嘴巴半张,不知是被凉水冷的,还是被门口那个人吓的。

“你你干嘛!”该死的竟然舌头打结!曾小贤抽着眼睛,瞪向大大咧咧出现在浴室门口的人。

看看这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自然,好像再正常不过似的。这还不算,他脸上明显呼吸加速,肤色变红,黑漆漆的视线全粘在了他身上,这大刺刺的举动怎么都感觉如此怪异?吕子乔肃然道:“晚上好!”

“……”

“……”

“好巧,在这里遇上你……”曾小贤心想完了。这下说话都颠三倒四了,早上没喝牛奶?大概是的吧,想当初他可是每日一杯牛奶的,牛奶是他的生命之源……

他手里的淋浴花洒还没有关,上面流出来的凉水仍慢吞吞地顺着他的躯体而下,透明的,流动的,充满难以言明的意味。他下意识地咬住唇,眼里的琥珀色闪来闪去,似乎还没决定好怎么来应付。

“一起洗呗。”吕子乔向前了一步,脸上明晃晃的笑意,自己看自己的身体还是挺有趣的,这是天然的镜子,360度全方位无死角,他不禁想要自恋一下。可有人不干,有人以手抵住胸口,“你别过来!”结果太过大力,差点撞到了墙。

“我说,这地方本来就挤,你小心点啊,这是我的身体!”

“明明挤你还进来!给我出去!”

“太晚了,多浪费啊。”

“浪费你个头啊,别过来!”

“曾老师,现在就你和我,没别人,别喊了……”

“滚蛋!老子不过是想洗个澡而已。”

“哎,我也是啊,你不知道啊,你那节目天天这样吃不消的,我的生物钟跟你的不同。”

“放屁,你天天这个时候都在神龙摆尾……别踩我的脚!”

“长到183再说吧老兄,否则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

 

第七章 不知不觉上二垒,那才叫好兄弟

“你……出去。”

曾小贤的声音有点沙哑,不过既然他这样说了,吕子乔也不好说什么,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开门。“以后我们一起冲凉得了……”在离去的一刻,吕子乔回头戏谑地笑了笑。在发现曾小贤的脸色有瞬间冻结的时候,吕子乔哈哈笑了起来,其音量进入客厅都依稀能闻。

他就想逗逗这个人,特别是沐浴着这水蒸汽两人换回来的瞬间,对方是怎么看待这出闹剧的。但显然他没等到,待他拿着干毛巾擦着背站在客厅时,浴室里传来很大的声响,似乎故意要盖过吕子乔的存的似的,震耳欲聋。

吕子乔双手堵住耳朵,摇头晃脑地逛了一圈。

有人的用具……全换过了,出人意料的品味。之前记得属于曾小贤的是浅色系的,因为这个公寓的色彩有点偏淡,乳白色的陶砖涂料,显得很搭配。可这些……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水杯,暗紫色的玻璃面,流光溢彩,很漂亮,可是呆在这个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爱好什么时候变了……”喃喃自语了一会,扬着头继续观察,在看到暗紫色的牙刷、暗紫色的毛巾、暗紫色的筷子、暗紫色的枕头后,吕子乔终于不淡定了。

“这家伙不会连内裤都是紫色的吧!”眉头一皱,嘴上一哼,迎上的是从冲凉房走出来的曾小贤,曾小贤看着他眯了眯眼睛,歪着头道:“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虽然不知道这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互换灵魂为的是什么,但现在戏剧的演出结束了,凡事都回来正轨,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样。

当曾小贤换上睡衣从房间出来后,吕子乔已经在沙发上玩手机了。睡着后的张伟被他俩锁在关谷房里说着梦话,估计在打太极拳。权当是在听背景音乐的他们各自发各自的呆,只有手指敲在手机屏幕上的音效声。

吕子乔等半天没反应,于是扭头,对某人嘿嘿一笑:“曾老师,最近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曾小贤早被浴室里的一幕搅得快要神经错乱,现在被这样一问,险些就将光溜溜的脚丫扑腾到桌腿上去。他貌似淡定其实很纳闷地跨进沙发,坐得离吕子乔超级远。现在他全身细胞都处在紧张的状况里,弄得现在扯几次嘴角都笑不起来。

“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他道。

吕子乔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全部选成紫色的,原来是有点色盲……吕子乔舒坦了,舒坦了就不生气,不生气了就没脾气了,没脾气了又舒坦了。他一下就窜到曾小贤身边,待后者瞪着眼还没反应,就已经搂住了他的腰。

“哎,这几天怪累的……”

“……”曾小贤心一软,没有拒绝。

非常洁癖的他自小就怕别人的碰触,以前也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当曾小贤被紧紧一抱,温热的触感会让他一下子反射性跳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肇事者被狠狠摔在了地板上,而经常又是头先着地,很大一声“嘭”,建议先买保险。

吕子乔趁他看不到的缝隙笑了片刻,自然想起了这些事,于是端正地坐回了沙发上。

“还不去睡?”

“串一下口风啊,省得被Lisa榕问起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么了,她又不是你老妈。”接过曾小贤递来的温开水,吕子乔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一口喝掉。

“也没什么,只是……”曾小贤突然无名火心中起,哼道:“莫名其妙地遇上这种事,谁都会疯的吧。”

“你这不是好好的么。”

“可你的女朋友们很不乐意。”曾小贤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他对触犯他原则的人都毫不客气。说起他跟吕子乔的相熟,其实就像剧里那样的,很狗血。他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不妨碍两人能成为朋友,毕竟论“贱”的程度,他们互不相让。

曾小贤一直以为,这个笑嘻嘻又毫无原则的男人多少还是有点底线的,可这几天的连环骚扰电话真的快要把他逼疯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今宵有酒今宵醉,说实在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吕子乔的这番“珍惜当下”的想法。

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为人处事的他,在收获的爱情和工作双向失败之后,转身设身处地来经历这些事,更加让他确信区别在哪里。曾小贤从不去参加奢侈的聚会,每天都准点回家。曾小贤的爱情观很奇葩,导致也被朋友们认为是奇葩。曾小贤爱钻牛角尖,爱多想,爱操心。

吕子乔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在曾小贤喝了一半后,凑过唇去,接着喝了另一半。曾老师扭捏着不开口不代表他不明白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难得交的一个朋友,虽然中途受过他的坑蒙拐骗,但如果时光倒流,他还是会这么做。

在一个人的想法和你的背道而驰的时候,要做的并不是和他理论个三天三夜最好争得面红耳赤或者绝交,而是给个台阶,自己默默地下,顺便打从心里对这些奇怪的想法摇摇头。吕子乔惋惜那些没接到他耳边的来电,但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没有任何意见。

结果也没管一只杯子被两人喝了几次,吕子乔直接对着刚才曾小贤喝的痕迹又慢慢喝了下去。

这之后两人都没说话了,随着夜越来越深,时钟指针告诉他们不再需要硬撑着眼皮,曾小贤一点一点磕着脑袋,无意识地向他发着牢骚,说着因为不用工作而在家务上找事情做的烦恼。吕子乔将脑袋枕在沙发沿上,夸张地打着哈欠并挑着眉毛,希望对方能够察觉他想要说的话。

可惜就是这样谁都不想道破的默契,不能抹除的习惯,直接告别夜晚,迎来第二天美好的早晨。

 

第八章 胆小就不要去医院

K城市立医院,距离爱情公寓只有一公里而已,因为都在市区,所以红绿灯特别多。中午压根就没吃任何东西的曾小贤此刻饿得肚子咕咕叫,幸好作为搭档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做司机。

将脑袋靠在窗户上,侧头望了望吕子乔。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换作是往常,他要不就在家里看重播的苦情剧,要不就是去趟超市采购一些日用品。他连钱包都带好了,谁知吕子乔突然冲上来说陪他去一个地方。

刘海遮住了吕子乔的眼睛,除了那如雕刻品般的五官,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曾小贤眉头一皱,心头有点烦乱。这混蛋能有什么事,不是泡妞就是泡妞,但还要将僚机随身携带却是头一遭。想罢,他拨拨发,头伸向车窗边感受着外面的风。

“干嘛?”吕子乔见他张嘴半天仍没说话,忍不住主动问。

“不干嘛啊,去了就知道了。”

“曾老师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

“看你兴致勃勃的,猜都猜到了。”

“挺了解我的嘛!”

室友们旅游回来了,带着好心情和一大堆礼物。她们给自己买了纪念品、衣服鞋子还有手办,给他俩带来的却是两个打火机。凡跟他们相处过的都知道,这两个男人并不抽烟,打火机对他们来说只是摆设,尽管是个价钱不菲的摆设。

曾小贤看到那个白金色状似3个火柴盒这么高的打火机很不可思议,特别是胡一菲特地教他使用守则的时候。他和吕子乔商量了半天,转手就将这一对礼物卖给吧台小哥,好歹也有点收入进帐。

室友们形容他俩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他们就算有再多理由也百口难辨。有些只会造成混乱的事说出来也只是徒劳,还不如保密给彼此一个空间,当是结识多年的好兄弟共同的一个默契。抓着这个把柄的吕子乔立马翻脸不认人,威胁着曾小贤说现在就有一件大事,你干还是不干。

就这样,再怎么不乐意,曾小贤还是默默跟来了。其一男人不能食言,其二到底是大到怎样的大事,他着实想见识一下。也多亏了吕子乔不把他当外人,这还没到目的地呢,就把事儿竹桶倒豆子一样全说给他听了。

“我新认识了个女孩,她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听说从事着一个特殊的职业,为了更加了解和增进我跟她的关系,我决定亲自来实地考察一次,你放心,我事先跟她通过电话了,她没什么心计,也就是在我来之前补个妆而已。”

吕子乔深知自己的做法光明磊落,因为他曾试过N次屡战屡胜。女人嘛,即使再怎么强势,内心里也有脆弱的一面,每个女孩子都想要受到呵护。他说完拍了一下曾小贤的肩,接着熟练地锁车门,并将车钥匙收进兜里。

这辆车的主人是曾小贤,他吕子乔开过的次数却真不少。

“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我完全不用来啊。”曾小贤很不理解他的做法,同样不理解的是奔一公里路的时间足够他睡个回笼觉。

“带好朋友来的意义是什么?一般情况下,一对情侣到了见双方好友的地步,就真的八字有了一撇,水滴穿了一半石了。”

“切,就你?”

“我去,你不信?”

医院里的人在一般情况下都很杂,在病人中有癌症的、有伤风的、有残疾的、还有神经失常的,在正常人中有热情的、有安静的、有忧郁的、还有疯狂的。这些人一般都不会同时出现,前提是不能有什么人或事吸引到他们。但显然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会儿不是在召开集体会议就是有领导发表演讲。

不过这种一视同仁的,曾小贤还是第一次见。他凑过头去,好奇地问:“病人也可以出来?”

”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才可以,你看,还有人坐在床上。“吕子乔也凑过头,给他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病房拉起了窗帘,有人探出脑袋也在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环视了四周,吕子乔一个头两个大,耳朵都被这些嘈杂喊聋了。眼看一个嘴上涂满口红的女人张开手就要抱过来,他赶紧退后,结果步子没站好,就差来了个狗吃屎。还是侧身搂了曾小贤的腰,这才站好。

“你小心点!”曾小贤往边上一挪,翻起白眼。

”小布,是我啊!”

“啊,Lily?”

“对,是我!这不在讨论半个月后的十周年庆细节嘛,因为院长说了与民同乐,所以才这样……”

曾小贤咧嘴一笑,充满友好,扭过头暗忖道:还与民同乐,这简直像伊甸园!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精神病院。

美女看了看他,问:“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没有,夸你漂亮呢!”

踏入内大厅,再心有余悸地望了望守在楼道的众人,曾小贤抽了抽眼睛,妥协了。这年头,做哪行都难呐……作为公众人物,他发现他更爱自己的职业了。所谓做一行爱一行,不用抛头露面,不用面对各种各样的摄像头,为人民服务,还能听免费的音乐,何其妙哉?

本着一千万个不乐意跟曾小贤解释这过程需要你,你才是重要环节的主持人,他们一行终于来到了地下室的尽头,这里一片黑暗,只有尽头一扇门上面的门牌闪着青色的光芒,阴森森地欢迎来人。

“太平间……”吕子乔抿紧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曾小贤与他并肩,平移着视线古怪地瞪着他,干咳着道:“你TM在逗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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