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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公寓/乔贤】心与心的反差论(中篇,1-13章)


1、晋江首发[爱情公寓/乔贤]心与心的反差论

2、配对属性:腹黑渣攻X软萌贱受;
3、本文乃《爱情公寓》吕子乔&曾小贤(乔贤)衍生CP文,不能接受者请自行离开;
4、有任何想法和意见或投诉随时新浪微博@赫尔墨斯不会煮粥,微信@NancyW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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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人们往往会对自己做出的判断深信不疑,并在未来的日子里为了实现它不停地努力,我们可能会被我们所认为的“果断”伤害,因为换个立场,它就是你“武断”的代名词。

在这座大城市里,各式各样的人群,形形色色的生活方式,如同到处可见的斑马线,在你不知不觉中规划着你的一切,尽管这段过程有好有坏。

我们常问一颗心到一颗心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是嬉笑怒骂间,还是甜言蜜语后,是一个人用自己的毕生精力去哄另一个人,还是永无止尽的关心和呵护。

在这座城市里的某一角落,有这样两个人。他们也无法说明以上原因,因为也许时至今日,他们仍蒙在鼓里。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上帝视角的你自己,却成了大海中一块浮木,不知终点在哪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或者他突然发现,现实和心中所想会在措手不及时出现反差。那么既然如此,要从一颗心去到另一颗心,这样的假设还成不成立?因为你看,距离愈发远了。

 

第一章 谁没打过几次飞机

春天来了,春天的气息总让人蠢蠢欲动。今天的公寓还是跟以往一样,吵闹非常。张伟趴在桌面上,一根呆毛翘得无比销魂。他斜对面坐的是关谷,虽然看不惯这种懒散的行为,但此刻正在发言也无暇顾及,只是多分了两倍注意力,希望那个嘴里不停念叨着“饿啊,饿啊”的家伙能够看到他的无奈。

“悠悠还没回来,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到!”

“前线有战况,我们这些后勤部队也不应该这么消极!说不定敌人已经冲出包围圈在附近埋伏了!说不定战友们早已经遇害,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吕姓青年举手,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在站起的同时还不忘一扯旁边打瞌睡的人,手勾起对方的手臂大喊道:“报告组织,我已经准备好了!”

突然间被吵醒,曾小贤眨了眨眼,那一双灵巧的眉毛特别具有喜感。“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环视了众人一眼,他淡定地坐下翘起腿,手肘撑起竖在扶沿上,有一会没一会地嗑着头:“春天是冬眠的季节……”

“曾老师说得对,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寝室了!”关谷跟着附合,捞起调色板就想开溜。

“我怎么偏就认识了你们呢。”吕子乔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又一揪曾小贤。好不容易进入梦境的后者浑身泛起了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东张西望,眼神还是懵懵懂懂。

他们之所以在大晚上的保持这种鸡血状态主要是因为白天里开的一场会议。

会议里来齐了室友,明确地说明了距离第四季杀青已有一段时间,在第五季还未上映这些日子,观众们小纸条投诉和邮件建议多之又多,导演和编剧极其为难,又不能透露剧本正在写或者写到哪的进展,于是彼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可以先做个电影!”

“电影需要剧本,你写?”

“啊啊,看来这次又不会有结果。”

“我对这个提议不看好!”

“不。”

大家纷纷给出自己的答案,桌前的气氛蓦地就僵滞了。

“我还没说话……”一道轻柔又暗藏杀气的嗓音飘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以至于刚才的争执一下子熄了大半。

胡一菲欣慰地颔首,转动自己的椅子,身体向前倾,手掌摊在桌面,扬起头大笑:“我觉得吧……!”

大家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退而求其次的他们祈祷着只要不是18禁内容都可以。其中有一个被严重忽略的年轻人弱弱地挥手,希望能抢到镜头,结果被一掌按下了脑袋:“曾小贤你乖乖呆着,没事小儿多动症干嘛?”

“噗哧——”

看来曾小贤准备了一堆台词,不过可能存在感太过薄弱,大家依旧小声自说自话,但仍然以胡一菲马首是瞻。吕子乔伸着胳膊撞他手肘,幸灾乐祸说你就是与众不同不畏强权革命需要你你就是枪口前的玫瑰等等。

“我们要满足观众的欲望,现在是什么时代,男女比例失调,异性恋早就不能博人眼球,你瞧瞧现在的网络点击率,排行最高的在天涯经常被扒的那些,哪个没有爆点和吐槽点?观众追求新鲜感,这个新鲜感必须与时俱进……”

胡一菲的发言挑战到了这个剧的中心思想,作为当事人多少也要捍卫一下属于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及法律权威。在座唯一开放见过场面的唐悠悠点了个头又接着摇头,握住关谷的手让他安心,然后喜忧参半地说:“人说让我们想个特别篇,没说让我们搞基啊!”

“搞什么啊,又不是说的我们。”胡一菲潇洒地甩头,指向边上。

边上有人要开始大打出手,两人撸起袖子站在桌面的两端,眼睛都快要将桌子盯出一个孔来,心想为什么还隔了这么个碍事的东西。他们显然没把胡一菲说的事儿听进去,不仅没听进去还交叉着双手较着劲,一个说今晚游戏对战你死定了,一个说有本事你别戳我屁股。

“轰轰——!”

这是胡一菲陛下抬起脚踢桌腿的声音,陈美嘉赶紧勾住她的手臂,一边拉出门一边朝室内几人挤眼色:“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敲定了什么就什么吧,反正搬不上荧幕!”

“这倒也是。”众人恍然大悟。

走了,还真走了。

曾小贤抽搐着嘴角,对这个每日上演的戏码深深感到无力。他扯开自己的衣领口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对吕子乔打暂停的手势。关谷抱怨都是你们浪费时间云云结果被悠悠安慰着削起了苹果。三秒后几人不约而同侧目看向徒自发呆的张伟,张伟左右看了看,嘿嘿笑说我没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吧,胡大姐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吕子乔撑起下巴,眯起了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姐……”关谷的手滑了一下,差点被刀割到,“你就不怕被她撕了!”

吕子乔打了个响指,“她说的废话一大堆,总结起来只有几个重点,一男男拯救世界,二收视率靠大众,三人民币决定一切。”

“不好意思,人民币这事好像只有你在说。”曾小贤鄙视地瞧他一眼,“还有,你手塞在我裤兜里做什么?里面没钱!”

“关键时刻靠兄弟,怎么到你这里就是拖兄弟下水呢?”吕子乔痛心地点着曾小贤额头,继续说:“如何做到让一副枯燥的飞行棋在派对上带起活跃的气氛,让大家贴身热舞甚至快乐交杯,这就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问题。”

“他估计又要说和三个女人PK的战绩了……”关谷咬着悠悠的耳朵扁嘴。

“想当年我同时与三个女人……”

“打住!”曾小贤掐断他的话,指着他手里刚从冰箱顺出来的牛奶道:“我的。”

拆开吸管还没开始犯罪的吕子乔摇头晃脑,看着一个接一个迅速逃离现场的室友,扶着额说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男人和女人最基本的区别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们生物课上都在打飞机吗!

 

第二章 拆迁办没有精神洁癖

针对各种利害关系,大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关谷说办个画展,可以丰富情操,还能陶冶生活。吕子乔稍微纠正了一下词汇,说“情”和“操”必须分开写,而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也是接着要分析的问题。

悠悠说干脆就现场表演现场收音,现在配音都需要请名人,我们这些纯屌丝干脆自给自足,本姑娘设计的剧本还是不错的。曾小贤不以为然,觉得戏如人生已经天天在演,剧本的黑暗程度也不能确定,总之就是个没有保障的黑洞。

张伟说那好吧,你们的都不行那我的一定行,直接安排个相亲节目,不用你们参与,直接我上!懂我的意思吗,在你们都有CP而我没有的时候,大家会怎么想?“哎,张伟后来怎么样了?”“张伟的身世好离奇啊,能增加一些回忆吗?”“张伟的另一半到底是哪位!真好奇……”

“真的有塔罗牌这种东西吗?”孰料大家的关注点已经在其他地方。张伟还半张着嘴咿咿呀呀说不出话,好奇的关谷已经睁大了眼,继续道:“子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有。”吕子乔骄傲地昂头,“我吕少爷什么都有,包括那什么塔罗牌也不例外。”

闻言唐悠悠高兴地拍手,顶着一双星星眼说大外甥你真不愧是我的外甥。对这些少女的东西没有一点研究的曾小贤呆了一下,搓着手无法加入话题。和他作伴的是头上飘着乌云的张伟同学,规矩地坐着画圈圈,颇为可怜。

他哥俩好地挽住张伟的肩,还没用上力安慰安慰,就被吕子乔凭空出现的爪子拿开,自己的右肩稳稳地被搂住。关谷手心向上,猛地一敲,有立刻就要来玩一场的意思。唐悠悠赶紧问大外甥你会不会玩?

吕子乔退后两步,在曾小贤的肩上借力:“我待会要回去准备一趟,几天后再见!”

“见”这个字还在空气中徘徊,他人已经在门外好几米处了。那一身绅士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材分明,让关谷在感叹四川人的技能多如牛毛的同时还灵光一闪,道:“原来子乔早有准备,还拉着我们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曾小贤无力的手攀在门前,期待着大家能够注意到他分外不情愿的表情。可即使他的双脚在地上摩擦起电了,也没迎来一个回眸。被绑到3602的他撇着嘴看吕子乔忙进忙出,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就忽悠吧。”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了?”吕子乔睁眼说瞎话,手里捣腾着一块黑布。

这黑色的布料像极了被染过的床单,也就是二次利用,因为远远还能闻到墨水味。曾小贤的大脑升起警报,想着记忆里好像出现过这一片段。他跺脚,指着这个神经病道:“你妹的又破坏东西!”

看来吕子乔蓄谋已久,因为一整坨黑色已经完好地搭在上面被晒干,现在被他用来裹在曾小贤身上并绕着转了一圈,抛着飞吻说真是不错。曾小贤被他用布裹着转来转去,不由地恼怒,“上次的也是我给你洗的,你知不知道我洗得手都要脱皮了!”

“所以我不是买药膏给你擦手了么?”吕子乔收起黑布,“而且是你笨,放着洗衣机不用,偏要用手洗,你当这是80年代?”

曾小贤怒从中起,“胡说!90年代也手洗!洗衣机洗你这被污染的床单会减少寿命十年的,我们还指望着它帮忙洗冬衣呢。”

吕子乔摆手,“安啦,两年后它就要被时代的洪流淘汰啦,虽然保修说是三年。”

“还给我!”曾小贤抢过床单。

“哎,曾老师你别这样,它明明是我的。”吕子乔夺过床单。

“好好地玩你的塔罗牌!”洁癖患者的底线要爆发了。

“可是它是最重要的工具好吧!”继续夺。

“上次你是为了给张伟加件装备,别告诉我这回也是!”

“那当然。”

曾小贤翻起了白眼。

“这是我用的床单,而且距你上次洗过后就没洗了,你知道的,男人嘛,偶尔也会有解决的,所以……”

曾小贤遇到麻烦了。他如同碰到烫手山芋一样把床单推到吕子乔怀里,然后跑进洗手间挤洗手液,嚷嚷着你这个混球老天就该收了你让你乱射,吕子乔在后面笑得前俯后仰,说我也有不用右手的那一天,可惜你不能亲眼看到。

“哪儿来的滚哪去——”

“是是。”

吕子乔不停地挑衅曾小贤,让他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也分起了神,连被一只小鸟的诡异分泌物甩在头顶上都没发现。小鸟刚飞起,就来了罪魁祸首。罪魁祸首说每每在认真的时候都会有路痴的症状出现,即使在小区内也不例外,这让很多美女黯然神伤。

曾小贤挥挥手表示怎么样都好。

吕子乔拉着他,噢不,确切地说是拖着他往自家奔去。他脸上在灿烂地笑,力气也一点不输给人。曾小贤挣脱不开,满头大汗,瞪着白眼道:“我求你了,你爱干嘛干嘛,我都支持你,精神上,肉体上!”

“肉体?你说的啊。”

不知怎地曾小贤觉得眼前一黑,他觉得他签订了什么不平等条约,特别是被吕子乔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后。

事实证明他这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三天后,吕子乔罩了一件黑斗篷(床单),拿了一根木杖(外面拆迁办里淘的),出现在众人跟前。3601已经坐满了人,吕子乔神神叨叨地拿袖子遮住眼睛,不满道:“谁开的灯!”

“不开灯?”胡一菲作为东道主的身份很有气势,她觉得这个大胆又充满挑战性的想法不错。经由她的催促,就算原本对塔罗牌占卜丝毫不感兴趣的曾小贤也被威胁着和大家窝在一块,一人捧一杯乌龙茶。

“那我关灯了噢!”

“啪——!”

月光透过窗,众人互视着对方还能发现些许眼白。伴随着动作的还有絮絮索索的声音,按照座位顺序,靠窗的主要是想被月光点缀一下渲染气氛的是吕大神棍,他坐的是单座沙发,这边从他算起依次是曾小贤张伟关谷唐悠悠陈美嘉胡一菲。

 

第三章 年度最佳“忽悠”男主角

于是,如此这般,占卜还是开始了。几人围在一个老旧的八仙桌上,中间还插着一根蜡烛,昏黄的火焰飘啊飘的,十分应景。

说起来为什么会有八仙桌呢?这得说到之前,公寓里的玻璃桌哪能担当重任?对此吕子乔想到了某某同学,曾经网络聊天时知道对方家是做家私的,老旧的堆在仓库的货底还真不少,提着一袋水果上门拜访的他说明来意,说老家高堂想要在八仙桌上摆个宴,宴请年轻时一起攻打岛国的战友一边喝酒嗑瓜子一边唱国歌,同学感动至极,二话不说允了。

仔细一看这周围,也压根不是巴洛克或者哥德式建筑,陶砖的墙壁空荡的房间,让大家怀疑为什么上面的白炽灯还是按压的而不是扯绳的。不过事先让大家清理一下现场果然相当专业,这就是身为演员的素养。

欧洲的塔罗牌,拿到中国的地盘占卜,不仅不伦不类,还意外地阴森,这个认知让众人打了个寒战。吕子乔拉下改良后的黑色斗篷遮住脸,这下蜡烛只照亮了他的外表,与众不同,木杖在手,活脱脱一个“天下我有”。

“还不开始?”眉毛一挑,曾小贤有看好戏的打算。

吕子乔不忘从怀里掏出盒子,慢吞吞开启并将塔罗牌取出,放在蜡烛前面摊开,哼道:“占卜需要安静,你们谁敢吵我我就把你们钉在十字架上!”

进入虔诚阶段的陈美嘉和胡一菲一人一手拍向曾小贤的脑袋,后者哑口无言,抱着头碎碎念。

首先是胡一菲的提问,“我就是想知道我弟弟和宛瑜最后能不能走进婚姻的殿堂!”

“你干嘛不占卜你自己?”曾小贤皱起眉,对这话很不解。弟控胡一菲在其他地方表现一下就行了,简直生怕没人知道她暗恋陆展博啊!

“滚一边去!我这是作为姐姐的关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胡一菲横他一眼。

“好!”吕子乔一边抽出其中二十二张牌,一边将剩下的放置在干净的桌布上,轻声道:“你想知道的是未来。”

跟先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多了份认真和严肃。曾小贤跟大家一样,都好巧不巧地发了一回愣。如果说吕子乔是装的,那也装得太像了。

吕子乔在洗牌,左手下去,顺时针逆转,黑色的斗篷里安安静静,更加让人想一探究竟。他事先抽了一张牌,端放在眼前细细瞧着,曾小贤还能看见从斗篷里面渗出来的一丝幽幽的白色,那是迫不及待夺取阵地的冲击。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一菲,切牌。”两次洗牌用了将近五分钟,唐悠悠已经忍不住靠在关谷背上睡着了。

两次切牌再重叠,很快就完毕,吕子乔继续接手,自始至终都是顺时针方向。他飞快地摆出牌阵,然后敲了一下木杖。意思是,你可以抽牌了。

命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的一生好坏,偏偏就在牌里体现了出来。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心理暗示和精神力量,很多时候,你不得不信。

现在躺在他手里的,是胡一菲刚抽的牌,仅此一张。上面是一个青年悠闲地走在悬崖边,脚下还有一只小狗,代表数字是0。

“这是愚者。”低低的声音正在解牌,带了些虔诚和不容质疑,“一切的开端与结束,逆位,超越梦想的现实。”扯下斗篷,朝惊疑的胡一菲挥挥手,吕子乔道:“不是很好的牌,你弟招惹谁了?”

“不知道……”胡一菲马上回答:“你一定算错了!”

此人抗议,要求重来,立刻驳回,坐下翘起腿道:“一人只能占卜一次。”

胡一菲后是陈美嘉。美嘉摸摸下巴,道:“我就问一下自己的前途好了。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嘛,我很怕被炒鱿鱼的!”

切牌规则大家都有知晓,洗牌切牌一触即发,四周安静得都能听到外边的风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众人的兴趣被提了起来,悠悠揉着惺忪的眼睛,和大家一起注视着自家外甥诡异的动作。

没有什么比神秘的东西更吸引人了。

曾小贤稍微跑了一下神,还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他倒是看过笔仙,不过那是更邪门的东西,玩过必死的定律似乎已经出现过了。他甚至怀疑吕子乔事先看过导演给的剧本,为什么可以做得这么滴水不漏。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

那,接下来他要问什么呢,问女朋友是谁?

吕子乔庆幸自己先研究了塔罗牌的规则,否则像他这种半调子的忽悠是很难做到召唤“牌灵”的。这多亏了他的某一位女友,那位女友的爱好全是外国的事物,塔罗牌,星座,所罗门,吸血鬼。她向往着一切,向往着出国,也向往着分手。

与女友说再见,却掌握了知识,这算是不错的收获。他这次重新打乱了牌,并整理了一个轻巧简易的牌阵,陈美嘉只要抽出其中三张就能解答出这次提问的答案。

“来吧。”

第一张,是恶魔。

第二张,是教皇。

第三张,是愚者。

恶魔是欲望的代言词,正位的它正在说明束缚之锁的牵制。教皇落在逆位处,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必须为自己的理想而活。愚者的逆位和胡一菲占卜时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切的终结与开端。连接起来,再代入陈美嘉的提问,再明显不过。

吕子乔用手指夹住这三张牌,一字摊开:“你需要勇敢和大胆,至少炒鱿鱼什么的是不用担心的,你家的上司活得很好,你的前途正在顺时钟的方位。恶魔在过去牵制了你,但不会在未来束缚你,你有强大的善良和宽宏大量,保守与求新,在于探索与发现。”

字里行间模模糊糊,却适当地攻陷了众人的心理,这就是塔罗牌的暗示。

 

第四章 能把自己忽悠过去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关谷问的是他与唐悠悠的连系,这其实是代后者问的。他从新的牌阵里抽出了两张,分别是魔术师和皇后。

“皇后的守护是金星,她是丰收与自然的化身,同时她也代表了艺术,而从事漫画行业的你和从事演员行业的唐悠悠都属于艺术工作者。你们的结合没有偶然,只有坚强的意志才能接纳外来的力量从而不被腐蚀,两张正位,完全意想不到的一次愉快的占卜。”

竟然这么好!悠悠心花怒放,朝吕子乔眨了眨眼。这就意味着,离他们结婚的日子并不远了!而为了这一天,他们需要存钱,奋斗,做好准备!她和关谷对视,两人都下好了决心。而如此正能量的结果,让大家都跃跃欲试。

张伟问了自己的事业,结果抽到“恋人”、“命运之轮”两张牌,一张正位一张逆位,解义是——迅速的变化,永恒的转轮、女神反复无常的期望与戒心。虽然说的不是很明显,但绝对不是指的事业。

众人都被吕子乔的神棍发言哄得天花乱坠,衬着现场这种古怪又安静的气氛,更是让人不敢不相信。曾小贤比较审时度势,他是有原则的人,他向来对这种奇怪的东西接受不能,于是早早蹲在了角落叨念着如果可以开电视就可以看苦情剧了。

那,还有谁?

吕子乔扯下斗篷瞪向某人,道:“曾老师就剩下你了,配合点,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

黑暗里有让人心神不宁的气息,眼看在蜡烛的闪烁下这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佯装的委屈表情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暗示着周围都是队友,你就从了吧。这种讨厌的痞样让曾小贤拧起了眉。

他空手接木杖,抵上前,怒道:“别过来!我不玩这个!”

吕子乔顿住脚步。

“曾小贤你是公主病吗!这时候还独树一帜!”胡一菲不太高兴。

“如果要占卜就要友好一点嘛,你们别这么凶,要死人的。”张伟赶紧过来打圆场。

“对啊,你看,这也是精神上的寄托,瞧我们现在多开心。”悠悠与关谷相拥。

“好吧。”曾小贤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归想,但是占卜还得进行。

吕子乔换了个牌阵,采用二十二张大塔罗牌,“六芒星”的牌型。洗牌后由曾小贤切牌,然后在吕子乔的顺时钟左手方向绕成个圆圈摊开。

接下来就是抽牌与开牌了。

抽牌人是提问者,开牌人是被提问者。

曾小贤在六芒星牌阵呈三角的地方各抽了一张牌,分别是“审判(正位)”、“隐者(逆位)”、“节制(正位)”。他有在内心向爱情女神祈祷,是美嘉说虔诚是最能打动牌灵的。他要问的就是女朋友何时出现,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节制等同于控制和调整,审判等同于复活与希望,隐者等同于寂静与冥想。吕子乔拿着这三张牌,一下子就有内容进入了他的瞳孔里,但不知是不是私心作祟,他很不想把这些告诉曾小贤。

在审判者隐藏后纯净的内心里,有他更加需要探索与面对的东西。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恋情,美妙又复苏的希望,已经在寂静无声的思绪中到达天际。

正面:奇迹,真爱。负面:逃避,冷淡。

这是一次矛盾的解牌。吕子乔翘腿坐下,安静地收好塔罗牌放进怀里,然后扒拉着自己的木杖不说话了。这木杖是拆迁办用坏的湿木,他就地取材废物利用,还被那里的保安夸以后也可以回来拿,他连忙说不用,又不是捡破烂的。

“怎么样怎么样?”陈美嘉凑上前。

不单只她,其余几人也好奇得紧。曾小贤探过头,摇了摇吕子乔的肩膀急道:“喂,不带这样的,到我这边就吊胃口了?我不会是终生不能娶吧?不行啊,我明明没有什么病……难道没有人会看上我?我可是男主!”

不想还好,越想就越多毛病。曾小贤举起手指一个一个在算,笑容都僵住了:“好吧,我平时做人是恶劣了点,但没你恶劣啊!我对女人还是很好的,我起码尊重她们,把她们当人看,可你不同了……只要和我一起逛街的女性都不会忘记的,还有,我还会做饭,你看,我很多优点吧啊……”

如果再不说,曾小贤大概要被自己的怨念给同化了。

吕子乔对于他拿自己来比较这一点很不赞同,他扭头,“难道不就是因为你太过尊重她们,所以连照面都没打上就转身跑了?我不把她们当人是因为我把她们当神,你看过哪个供奉着神明的会对神明打起主意?而且,我都没说话,你吵什么!”

“你把她们当神?”胡一菲忍不住笑了起来。

“曾老师,那意思……就是你的真爱要来了,多提防一下接触你的女性吧!”这样说总可以吧?把核心说了就行了,其它的不必废话。吕子乔把众人投来的鄙视目光直接无视。

“咦?是这样吗?”曾小贤不敢置信地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后者都快把眉毛拧成一个麻花了。他上下左右掏了掏才发现自己没有枪,否则下意识就会一枪嘣了这个白痴。

漫长的塔罗牌时间算是结束,大家展开手臂伸了个懒腰,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确实是个很好的体验,大家都意犹未尽表示下次还要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站起身往门走,各自的精神领域都有点恍惚,这就是典型的被洗脑状态。

“这么说我的单身狗身份要结束了?”曾小贤还在兴高采烈。吕子乔解下床单使劲戳,脸上一丝阴郁。这不可能啊,自己的桃花运要开始转到这货身上去了?科学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诡异的是吕子乔也对这种占卜深信不疑,以至于他都不记得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胡纠,但说真的,前几个结果他都很满意,因为你看大家的反应都这么真实这么积极,按道理来说曾小贤的也应该是这样。因为他也是积极向上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反应,可吕子乔有点不乐意。

他把床单扔过去直接罩住还在发羊癫疯的人身上,道:“给我洗了。”

 

第五章 图书馆“血案”

塔罗牌事件之后,大家一阵沉寂。

曾小贤去市区图书馆去得特别勤,这一天也一样,迅速合上封面,他想也不想就把书放回图书架上,大步跨出门外。

“今天不借书吗?”管理员问。

“不了。”曾小贤礼貌地笑笑。

“可是,你把书撂倒了……”管理员细声细气地继续道:“还有,你好像砸到了什么人……”

回头,顺着他指出的方向,曾小贤看到一排图书架已经倾斜到墙壁上,里面摆着的书像天女散花般飞落在地,一层叠一层,很有艺术感。曾小贤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赞扬了一下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糟糕了。

“整理图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已经下班了。”管理员三两句交待完,立刻背起LV的包包闪人。

硕大一间图书馆,就只剩下曾小贤一个闲人。他在原地站定交叉着手,一点都不好奇被撞倒的家伙是谁。图书馆,是很容易与另一半邂逅的,多少浪漫又美好的相遇都来自这里,多少知书达礼的美人不经意选择了和你一样的选择,并不约而同和你同拿起一本书。

当昨晚曾小贤抱着枕头在描述这些画面时,张伟也在憧憬着那样的经历,一个劲地说确实太美了,光脑补就能脑补出高潮来,这样想着的他伸出手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曾小贤嫌弃地瞪他,说你这样难免会被对方认为是脑瘫患者。

张伟反击,“可曾老师一看就不像是陷入爱河的。”

“那像什么?”

“被陷入爱河的。”

“那是什么?”

鸡同鸭讲讲半天没有所以然,待重新把这疑问收拾回来继续想时,已经是在看到有个人

从书堆里爬出来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又加上一脚,这下旁边堆积的书也一起跳跃到了那人身上,有得他弄了。

“谋杀啊——”

可怜吕子乔大白天好好的约会场所不去,怀着一腔好奇心尾行而来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命中注定”有没有出现,结果除了看曾小贤与图书管理员眉目传情后也没看到什么异性,小学生倒不少。这还不算,好好地就被书架压在地上了。

“曾老师,你来得正好,这个豆腐渣工程必须投诉!万一砸出了脊椎突出怎么办,看个书还搞个半身不遂一点都不划算。”吕子乔恶人先告状,指着某人踩住他意图攀住书架的手道:“我知道你是无意的,先把手拿开……”

“……”

“痛——”

终究还是懒得和这人计较,曾小贤转身就要走,奈何敌不过吕子乔的大力,后者很快就从书堆里起来并搂住他肩往身上拉,笑眯眯道:“曾老师最近春心荡漾嘛。”

曾小贤有点扭捏,心想还不是你那占卜的错,让我好好地胡思乱想,还觉得既然机会没来找自己那不如先去创造机会,奇迹就会发生了。

“你为什么就认准是图书馆?万一不是这地方呢?”继续笑。

“你你怎么知道的!”瞪眼。

“因为我是先知,我是预言者,我知道你们的未来。”吕子乔双手合十结了个印,后来想想不对,改为在胸前划十字。

两人不知怎么地,虽然还是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牛头不对马嘴搭着话,但也一边合作摆好了书架和书。一本一本按照顺序放上去,两个人四只手,不用半小时就搞定。曾小贤擦了擦汗,心想幸亏不是倒了全部书架,不然今晚就赶不回去吃饭了。

“我要吃红烧猪蹄。”吕子乔伸了个懒腰,笑得特别狗腿。

曾小贤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定在他的脚上,笑得特别和蔼:“吃你自己的。”

管理员已经下班了,只有保安还在兢兢业业坚守着岗位。寥寥无几的人们穿梭在书架与书架之间,手里或多或少一本,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耳边从来都是安静的。他们俩尽管一直在吵闹但也一直在压着声音,这是看书基本礼仪。

吕子乔突然停了动作,靠在墙壁上翻开从书架里取出的一本书慢吞吞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这时候曾小贤已经快走到门边了。在拉开门把的同时,他眯着小眼睛扫了扫周围,直到看到原地捧着手没动的家伙才闷气直升,做着口型说:“你干什么?”

“看书啊。”

“走了!要关门了!”

“等等,我想要怀念一下读书时代安静的美男子那时候的场景。”

“有什么好怀念的!你从来就跟安静的美男子不沾边!”曾小贤左右踌躇了一会,还是三两步跑了过去夺过吕子乔的书,举在头顶说:“我可对这段历史不感兴趣,说不定你还借故拿下了谁的第一次。”

“这个……”其实吕子乔只要一伸手就能抢回来,但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不是他的兴趣。他笑得有点怪异:“话说关于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我一直在想失去第一次的那位叫什么,是MIYA还是LALA还是LUCY……”

“……”曾小贤被问住了,差点有想让书架再倒一次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过去太久,还是记忆里出现差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吕子乔有这么一瞬间失神,然后迅速调整好状态扶了扶自己特地穿的正装领带结,又是一派衣冠禽兽的模样。

大概是他们的纠缠吵到了大家,有好几个侧目,责备地看了过来。曾小贤首先察觉,略带歉意地朝众人笑笑,然后低着声说:“走不走?”

“走,当然走。”

着急的身影轻轻地拂过吕子乔的视线,一下子蔓延的满目的白色,是曾小贤今天穿的休闲开衫,因为是针织的,还被吕子乔笑过手感不错。然而这一刻,他想的不是衣服的质地,而是这晃过眼前的白令他将书放回书架的手战栗了一秒,即使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点收获都没有。”回去的路上,曾小贤意兴阑珊。

“是你太刻意了,很多事情吧,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有些时候在你不想要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吕子乔自信地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这是本人亲自实践后得出的理论。”

曾小贤转动着方向盘看他一眼,点头说可信。

 

第六章 只有熊孩子才期待生日以及生日礼物

“大家都要来,必须带上礼物,如果有女伴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没有也没关系,虽然是我生日但我会让所有女士成为主角,因为我会成为当晚最耀眼的男人,所有女人都会迷上我的哈哈哈……当然,我不会忘了我的好兄弟,与其说是生日PARTY不如说是联谊派对!”

一张请帖,竟然从上到下都渗满了自恋气息。左下角有个自画的Q版肖像,一颗又一颗星星闪瞎狗眼。曾小贤放下手里的咖啡,操起剪刀就把那个角给剪了下来,并精准地扔进标签上写着“垃圾桶”的地方。

做完这一番动作,电话铃响了。

“曾老师!我是悠悠!你也接到大外甥的请帖了吗?”

“嗯,接到了。”

“啊啊,还有四天就到了,真期待,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是的,距离塔罗牌事件后都没见过,因为唐悠悠和关谷马上就踏上了海南情侣双入游的飞机,大包小包地享受爱的旅行。这之后虽然时不时视频聊天,但隔着个屏幕还要欣赏两人秀恩爱是件不太愉快的事,毕竟你不可能无视自己这个超大电灯泡。

“你们要回来了?”曾小贤问。

“是啊!子乔说要带女伴,我才不要!我带关谷就好了,谁让我们是情侣呢!”

“……好吧。”曾小贤仰头望着天花板,撇嘴喃喃道:“这真让人不爽,我上哪儿找女伴去?!”

发呆间,电话铃又响了。

接起,那边是战战兢兢的声音:“曾曾老师,我接到子乔的请帖了!该带什么礼物过去呢?变形金钢?还是四驱车?还是芭比?还是……我对他的喜好一点都不了解啊!因为仔细一想,我经常宅在家里,而他经常出门,我不可能送个女人给他吧!”

这人已经语无伦次了。曾小贤把玩着电话线,幽幽道:“什么都无所谓,他房间很小的,放不下东西。”

“是这样吗?”

“那是当然了!我和他房间就隔着一面墙,你也知道的!”

“那就好……”那边像松了一口气:“我想曾老师你喜欢的东西子乔也一样喜欢的,就这样决定了!到时见……”

“啊?喂喂!”电话已经挂了。

曾小贤的右眼猛地一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放好电话,来回踱步在房间里,奇怪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呢?”权势?金钱?女人?不对这些他都没有。自由?时间?爱情?算了吧这些还在他的计划当中。

 就算两个人是朋友,他们的习惯也不尽相同,说细了点,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纵观一至四季,吕姓青年致力于捕捉猎物并从一垒到达本垒以及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完成各式各样的飞行棋派对,曾姓帅哥徘徊在工薪阶层竞争上岗可惜毫无起色,后者被前者坑了一遍又一遍凡打赌皆输没法比较,前者没事就爱在后者面前秀吕氏春秋和泡妞秘籍,这一点公寓众人有目共睹。

浪费脑细胞这事曾小贤可不干,于是他转而想道:我也要准备礼物?

*****

白色的,带有暗色交错格子的,纯绵毛质的,围巾。

它正平躺在曾小贤捧着的盒子里,而他本人却尴尬地抿着唇,站立在离3602还有两百米之外的小区走廊,一动不动。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吕子乔的生日。终于想起来的曾小贤没有任何犹豫就翻箱找柜扒拉出了这件珍藏品。虽然不贵,却是亲手织的。不会手工活的他曾经没事做观摩,看苦情剧的时间转眼即逝,一个月过去了,一条围巾成品不知不觉就完成。

想着怎么样都好,总算可以把这东西打发出去了。可他又在纠结会不会不太自然,因为男人送男人围巾这种事本身就古怪。

 “怎么不走了?”陆展博经过他身边疑惑地回头,脚步从几十米之外又退了过来。他两手空空一身轻松,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不代表他不送礼,其实他已经准备了快递先一步送到。

此时吕子乔还在沙发上懒懒坐着看电视,突然就被快递员敲响了门。门口一个超级大号的箱子打着封条出现在他面前,特大的体积把快递员的存在都给抹杀了。那么夸张的礼物,除了陆展博这个天然呆不会有别人。

吕子乔接过快递签收单,“沙沙沙”快速写了签名。他上下查看了一会,果然在右侧的上方发现了拉绳,于是省了力气,直接拖了进来。

与门差之一毫的高度,什么都算得刚刚好。

吕子乔看了看拉绳旁边贴着的一次性便签纸上的内容,无奈地笑。只见上面写着:子乔,生日快乐!愿我们友谊天长地久!Ps:你能不能把这个礼物当成是我跟宛瑜送的?你知道她每年都要为准备礼物想半天,结果还是没准备好……

是的,去年是红袜子,因为宛瑜认为和圣诞礼物一样也没什么错。

前年是一本书,名字叫做《坏蛋是怎么练成的》,多么接地气。

春天的气候与入秋差别不大,但还是让曾小贤好巧不巧打了个寒战。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曾小贤从来不知道手里的礼物竟然会那么重,他打起了退堂鼓。

“说什么呢,我们快到啦!”

“可是……”

“走吧,曾老师是在不好意思吧?去年你不是也送了他东西吗!”陆展博回头冲曾小贤一笑,天真又明亮的眼睛透过平光镜片看向他,意外地让他觉得矮了一大截。

“我去年送了什么来着?”脑袋里转了一圈,无果。他不爱搞什么浪漫的玩意儿,花钱请对方吃一顿是个不错的选择。拉着吕子乔去KTV最好搭讪个漂亮的姑娘,这大概是寿星最期待的生日礼物。

随着距离的越拉越近,前来聚头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各自捧了个盒子,看来都有精心准备了礼物。

曾小贤特地看了一眼楼道方向,果然见到几张陌生的面孔,似乎感受到了视线,还高兴地冲曾小贤打招呼。后者收回目光,与室友们面面相觎。她们并没有一起上楼,而是步出公寓去别的地方。看来实际性的PARTY要晚一点,这只是来勘察地形。

 

第七章 送礼物与否,首先你得有钱……

吕子乔是抄着菜刀给大家开门的,心里有鬼的自然被吓了一跳,比如曾小贤。不过要说为什么有鬼,他答不上来。要么是因为太珍爱这款围巾了,不应该送人的。要么送人是可以,但送错对象了。要么就只是单纯地钻着牛角尖,认为有哪里不对劲。

“子乔,看不出来啊,今天这顿饭莫非是你下厨?”一菲揶揄道。

他们一行人从外面回来,当然是有预谋的。提前做好准备不是大家的作风,而在到点前逛一逛街“顺便”采购,不仅不用货比三家,还能快速决定,毕竟挑选一件男人的东西就要做到快、准、狠。

“我下厨行啊,但你们要吃下去。”吕子乔耸肩。

众人哄堂大笑:“先端上桌再说吧。”

“哎,你这刀离我远点。”曾小贤摆着手受不了,然而吕子乔不但不拿开,还不停走上前,把曾小贤逼到了沙发,后膝撞上沙发骨,一屁股坐了上去。曾小贤怒了:“故意杀人罪要怎么判刑,张伟说给他听!”

众人表示瞎了眼。大家纷纷找个空余的地方放置礼物,然后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电脑的玩电脑,玩PSP的玩PSP,吃零食的吃零食,上厕所的上厕所,玩手机的玩手机,发呆的发呆,惬意得很。

“百度上有。”张伟的反射弧才回来,指着电脑屏幕道。曾小贤一口老血。

 环视了大家一眼,吕子乔受伤地眯起眼:“你们竟然一个女伴都不带,我明明都提前通知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把PARTY定在晚上,结果又是跟你们这些光棍一起过生日,诶还有没有天理。”

三秒,没人应,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你信不信把她们找来,走的就是我们了?”曾小贤一边哼唧一边吃着奥利奥。

“不一定,说不定走的只有你。”

“……”曾小贤倒也不急,挑着眉毛说不信你等着,有本事来试试看。

吕子乔弯下腰用自己的脸颊蹭蹭曾小贤,举着菜刀讨好道:“这个……要不你来吧?”

“我靠,你恶不恶心!”刚想跟陆展博抢遥控器的曾小贤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温度,蓦地跳了起来,踩在沙发上到处乱蹦。可怜原先占着座的各位不得不起身拖了别的凳子来坐,对这人的喜怒无常实在不敢恭维。

唐悠悠叹气道:“大外甥,作为室友我必须站在曾老师这边,他不是你的调侃对象,不要在欲求不满的时候对他下手,谢谢。”

“作为室友之一,我们拥有最终解释权,如果你还想顺利举行今晚的PARTY。”陈美嘉往嘴里塞了一颗麦丽素。

“站在室友的角度,你严重影响到了公共环境,人们的接受程度因人而异,实话告诉你,就算把他扔给Lisa榕,也不会留给你荼毒。”

面对大家的统一立场,吕子乔莫名地有些心虚。他退后几步,一手摊开:“你们真是不可爱,好了,我去给你们做大餐,待会见。”说完,转身就进厨房,没有一丝留恋。

曾小贤这才让干扯着的往上翘的嘴角恢复正常形状。也怪他,反应太大了些,平时也经常被搂搂抱抱的,其实他早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责怪的心理。这时见室友们都竖起刺,他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什么叫做‘扔给Lisa榕’——”两秒后,他炸毛。

“哎呀,今天是子乔的生日,曾老师你啊……”关谷的声音从角落飘来,一字一顿道:“是不是没明白我们的意思?”

“啊?”他愣住。

“我就说嘛,我们不该这么严肃的,吓唬小孩可以,可这货的智商比小孩还低!”胡一菲坐不住了。

“喂,我说你啊,说话归说话,别人身攻击!”曾小贤抓了个抱枕扔过去。

陈美嘉接过,“子乔都低声下气了,为的是什么呀?只请我们来是因为我们是他朝夕相处的朋友,不去大酒店却呆在窄小的公寓还不就是倚仗你有厨艺,因为都吃惯了你的菜,觉得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曾小贤怔怔地应了声“哦”。

“PARTY那是属于夜晚的世界,白天可是我们的世界,我们怎么能让PARTY的主角在这里出现呢?所以你没看错,楼下的那几个娘们是我让她们别进来的!”胡一菲爷们地一拍他背,直把他拍得向前倾。

“不得不说,一菲在这方面表现得太帅气了!”陈美嘉的抚掌这才让曾小贤回过神:“你对她们干什么了?那好歹也是子乔的客人,你这样做太不人道了!”

“什么人道?你竟然跟我讲人道?”胡一菲从鼻子里哼出气,“主次有分,她们现在在游乐园快乐地玩耍,暂时已经记不得‘吕子乔’这号人物了。我也是为子乔着想,被一群女人压榨迟早提前做结扎手术,到时哭都来不及!”

什么嘛,都研究起这个来了。曾小贤不满地扭头,大哼一声。这下连看电视也专心不起来。大家都把礼物送出去了,只有自己的还在怀里攥着,热乎乎地几乎烫了手。曾小贤鬼鬼祟祟地瞄了众人一眼,站起身说我去厨房帮帮忙。

他忽地起了一个不太厚道的想法。说做就做,一点都不马虎,他离开沙发到了里间,空无一人的环境更加适合大显身手,只可惜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曾小贤留恋地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离他最近的柜子里。

“反正那个家伙少一份也不会发现,反正往年也没送,今年也没必要送,刚开始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自言自语,自言自语,曾小贤满心认为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简直快赶超美国情报局的效率了。

“我来。”他走进厨房,拯救了在那站成树桩的吕子乔。吕子乔过来抱着他大声说谢天谢地有你救场简直就像火灾现场来了119,手术间来了医生和手术刀!

 

第八章 万里长城永不倒

美妙的厨艺是个人的,但美妙的饭菜却是大家的。系着围裙,把一道道菜端上饭桌,洗了砧板,擦掉厨桌周围的污渍,曾小贤也算是尽了身为好朋友的义务,虽然让一大帮人拿着调羹和刀叉干坐着等吃这件事让他很不平衡。

“凭什么享受的是你们,做苦力的却是我啊!”他反抗。

“因为你天生劳碌命啊。”反抗无效。

天生劳碌命的真不愧是天生劳碌命,做了西餐还有中餐,为求搭配连牛奶和面包也上桌了,应有尽有。一直以来生物钟不同的他们总是匆忙解决早餐和午餐,如今好不容易认认真真做一回,不弄多点菜式怎么行?曾小贤还在惋惜材料不够多,不然还能有更多的挑战。

“你跟小黑说,以后可以去涉足一下水产生意,那样我们想吃草鱼的梦想也有着落了。”他用小碟盘装了辣椒酱,说着话慢慢抬头。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被吕子乔的装束给惊出了一身汗。

穿了件白色衬衫的吕子乔很帅气,额前垂落着碎发,明亮的黑色,未扣满的领口,既性感又有魅力。当然,这不可能是通过曾小贤的视角看到的,他的注意力只是停顿在对方的脖子上。

只见锁骨周围胡乱系着一条围巾,因为太长的缘故足足绕了两圈,上面的暗色格子异常显眼,就像天生属于他一样。

曾小贤看呆了。

“哇,子乔,哪里来的围巾,真漂亮!”这是陈美嘉问的。

“子乔,你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给关谷,还有没有其他款式?”这是悠悠问的。

见曾小贤已经上完了全部菜入座,吕子乔绅士地鞠了个躬,摆出个“请用餐”的手势,这才坐在上位,勾嘴笑道:“不知道,可能是谁送的礼物吧,从天而降,真吓了我一跳。”

他并没有说谎,因为礼物就是在他把做菜的工作交给曾小贤后进去里间梳头发时看到的,天知道为什么每次的护发素都会不翼而飞或者居住在奇怪的地方。上次出现在3602的洗手间,上上次出现在3602的客厅,这次出现在3601的书房。

书房里除了消失又出现的护发素,还有一盒未拆封的礼物。

他将餐巾分给大家,并将自己的放在手旁。他看了坐在对面的曾小贤一眼,不禁笑了笑,然后抬手冲大家道:“吃呗,还等什么?”吕子乔很愉快,不知是因为这个意外的惊喜,还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

“说起来,都快忘记今天是你生日了呢子乔!”

“哎,让曾老师帮忙做饭真是对不住!可是我们不会啊。”

“啊哈哈哈,不要介意这些细节!”

 “子乔,我今天给你带了件礼物,你也收到了吧,很大的一个箱子……”陆展博张了张口,求救般地望向曾小贤,直把后者弄得莫名其妙。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吕子乔,道:“好的礼物,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吕子乔来回看了看,失笑着点头:“我懂。”展博送的还能有什么,大型的变形金刚手办。

他喜欢与这些人相处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不肯跟着老爸去流浪的原因。周游世界确实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不同的风土人情,让你有不一样的感慨。可老爸其实也和他一样,在找到特别的那个人后愿意扎根在某一处,或者和对方一起去周游世界,感受比肩而立看着这个世界与独自一人时会有什么变化。

游戏人间的人更喜欢朋友,因为心就像蒲公英,从来刻不上印记。

他在喝红酒,所以吃得很少。意犹未尽地摇了摇手中的杯子,红色的液体曳动,鲜红色的,就像吸血鬼渴求的事物。他瞳孔里透过它们印入了某人的模样,心不在焉地挥着刀叉,连碰到了餐具都没发现。

吕子乔挑眉,“曾老师,你在干嘛,就差你没有祝福我了吧。”

“有什么好祝福的。”

“可是今天是我的破蛋日。”

“那个……你这围巾……”曾小贤此刻握着刀叉的动作毫无形象可言。他用力叉着盘子里的菜,几个装饰用的西兰花不一会儿就成了烂泥。一直尊重食物的他显然没想到这一茬,更何况都是他的作品。

这可是很煞风景的。吕子乔也想到这一点,瞪大眼笑道:“曾小贤,由我说出来可能有些奇怪,但你怎么能摧毁它们呢,直接吃掉或者直接倒掉,这不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么?”说罢还浮夸地捂上了自己的胸口。

这要说到过去的某一天。晚睡也晚起的吕子乔在公寓里游荡,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他已经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却有爬墙的力气。他视察完3601,打开冰箱发现生肉是有不少,但他没有生吃鲜肉的习惯。于是又捣鼓着回3602,刚趴着墙,就见曾小贤坐在沙发里享受着手抓饼。

平时不喜爱这类食物的他隔老远就闻到香味,不知怎地有了胃口。凑过去和曾小贤坐一起,他指着手抓饼咽口水。任谁被这么如狼似虎地看着都会生气,曾小贤转过头道:“堕落了?想吃这个?”

“穷人孩子早当家啊。”

“好。”曾小贤分了他一半,看也不看就知道他咬一口就皱起了脸,上面的褶皱足够夹死苍蝇。他继续舔舔肉松部份,不紧不慢地说:“直接吃掉或者直接倒掉,如果被我看到沙发和地面上有残留的碎渣,你就完了。”

曾小贤自然也想起了这一幕。他撇撇嘴,但还是放下了刀叉。他执起装满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不情不愿道:“生生……”

“曾老师,要不要我帮你说!”关谷好心地举起手。

“我也可以……”张伟也弱弱地开口。

吕子乔瞪视他们,暗忖你们这些吃饱了撑着的就爱多管闲事。

曾小贤被看扁了,这回小宇宙腾腾腾从脚底往上升,站起身,大声道:“生日快乐啊子乔!祝你长命百岁长生不老长长久久长城永不倒!”一口气说完,又大刺刺地坐下,不顾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

 

第九章 派对上应该要有哲学时间

一场聚餐多少成了闹剧,主要某人的脸色太不应景。唐悠悠抓着曾小贤问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一直在状况外云云,曾小贤摇头,挽起袖子洗碗去了。

餐后大家回归了原位,继续看电视、打游戏、玩手机、玩电脑、吃零食、上厕所、发呆。言归正传,开始商量起晚上的事,因为是自由活动,不限制出场时间,如果手里有事的就不再勉强,反正到了晚上就是吕子乔的时间。 

众人表示都得去,这难得的一次,不冲着美女们,就算是冲着吕子乔,也得来一回真心话大冒险或整蛊大作战。胡一菲提出了这个想法,吕子乔着急了,这飞行棋还没有出马,什么时候轮到真心话大冒险了?再说,“这种游戏不是初中生玩的么。”他嗤之以鼻。

“子乔你OUT了。”悠悠反对,“现在偶像剧都玩这个,因为刺激又现实,能把你不敢做的事或不敢说的话揪出来,在一些场合必不可少。如果你想要泡到时在场的任意一位,倒是可以试试这种方法,我敢保证,一定比你的飞行棋效应好一百倍!”

“真的?”

“真的!”

“你觉得呢?”

最后吕子乔还是来征求一下好兄弟的意见。这时曾小贤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第二次刷碗,几次室友们的讨论都把他的话盖了下去,想要参与的他一个劲地踮着脚,恨不得沾着满手洗洁精给众人上个妆。

“你们不是谈好了么?都行。”

吕子乔环起双手,“不要因为是我生日就迁就我啊,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曾小贤贱笑,“小样,换作是平时,我就直接不去了。”

“那倒也是。”看着曾小贤将刷好的碗叠好,他突然道:“这围巾是不是你的?”

“啊?”手一滑,刚洗干净的碗差点都见了阎王。

吕子乔连忙过来接住,动作顺畅不留一丝痕迹。他装作没发现曾小贤那犹如见了鬼般的反应,感慨道:“不会是哪个暗恋我的美女吧?都潜行到家里来了?这太惊悚了,说不定我的电脑IP也知道!”

曾小贤呵呵道:“放心,不会有这样的痴汉出现的。”

“凡事皆有可能啊!对了,今晚真心话大冒险。”吕子乔把碗放好,转过身冲曾小贤一笑。

一场派对,不是决定玩什么游戏,而是选择什么游戏玩你。楼下酒吧特地空出了一半,作为这次生日的主要场地。这当然不是老板大发慈悲的,吕姓青年拍着胸脯说绝对会让你有赚不亏,不信看看上门的客人。

吕子乔专门杀熟也不能挑这个时候,他指的当然是一干邀请来的美女。这些人当中高肥矮瘦各种款,长发短发卷发直发五花八门,不出意料的都是一张姣好的面孔,上了妆,画了眼线,穿了高跟鞋,涂了口红。

不是上流社会,但绝对是有钱人。张伟惊诧极了,把吕子乔拉到一边激动得活像刚从山旮旯里蹦出来的大汉:“你上哪找的?这简直就是军团啊!”

“上哪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会很开心。”吕子乔随手拉上一位美女推到张伟跟前,张伟呆愣愣地还没回答,美女已经执起酒瓶和他干杯,眨着眼说小帅哥你笑得真可爱。张伟直接连魂儿都没了。

曾小贤在扔着骰子。天知道为什么一局飞行棋会有他的加入,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场却凑不够四个人,为什么他们情愿玩剪刀石头布。

“到我了。”几次没摇出个“6”,他就不信RP有这么差。这不,这回成功了。曾小贤高兴地喊了一声,指着飞行道对其余三位说:“我快到终点了,你们赶紧地。”

“急什么啊。”他旁边有个美女牙口挺好,咬开了啤酒盖,凑到他嘴里让他喝了一口。美女穿着吊带装,黑色的内衣带划落了下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气氛马上就升温了,大家一边给下飞行棋的加油打气一边舞动起了身躯。

“子乔,过来!”

远目眺望,正要穿过人群到达飞行棋那边,就被胡一菲和陈美嘉拉到了吧台前。她们俩正在吩咐吧台小哥调个几种酒液搅拌在一起的混合品种,待会找人试毒。对此,吕子乔惊讶道:“两位小姐,你们要杀人啊?”

“那个陌生人……”胡一菲冲他放电,随意一指,问道:“单身的?”

“当然!”吕子乔从不参加除单身者汇集场合以外的派对类活动,从不泡人妻,从不爱LOLI,这是他屈指可数的原则。显然女士们对他的原则并不感兴趣,已经拿着新出炉的酒种出战了。眼看提前准备的真心话大冒险工具要付诸东流,吕子乔有点失望。

不过他的失望来得快去得也快,细心的唐悠悠在PARTY举行到高潮后,拍着掌履行起了自己身为演员的职业素养,将声音的分贝提高八度道:“Ladies and Gentlemen!Shut up——”

众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你们不要离开原来的地方,不管你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你的那个位置一定有一个数字,我们设定的数字分别是0-39,现在就由我们的帅哥酒保说出今天真心话大冒险的任意一个数字作为开头,接下来游戏开始——”

“21号。”随着酒保的发言,现场像炸开了锅。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21号美女站了出来,想也不想就说让12号做10个俯卧撑。12号美女长得牛高马大,倒不介意这样做会让自己缺斤少两,10个俯卧撑后直接就交棒给下一个:“11号,去牵3号的手。”

“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张伟与曾小贤交头接耳。曾小贤不以为然道:“子乔不会拿我们开涮吧?”看热闹是一回事,参与其中又是一回事。

“这可不一定……”

“我了解子乔……”

“1号,亲吻0号1分钟!”

三声同时尘埃落定,曾小贤机械地转动脖子看自己手里的贴纸,纸上清清楚楚写着阿拉伯数字“0”,而某人正透过一堆幸灾乐祸的人群看着他,亲了亲手里的纸条,并将上面的“1”转到他的视野内。

“OH MY LADY GAGA——”这一刻,曾小贤简直想死。

 

第十章 一方水养一张厚脸皮

探险,就是冒险的意思。冒险,就是危险的意思。危险,就是没事干的意思。

曾小贤在家里翘着腿,没好气地瞪着来人,问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者的脑袋上顶着一根呆毛,左右摇摆着,跟他穿的动物睡衣尾巴一样呆萌。关谷坐在曾小贤对面,扭扭手指,结巴道:“悠悠想要去埃及看木乃伊,我又不认识路,所以来拜托你……”

 “我也不熟。”曾小贤慢慢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实事求是道:“虽然在中国地图上离得很近,但要去到那需要人力还有物力,胡一菲的弟弟前段时间就是去那旅游了,你不妨去问问?”

“可是你的人脉比我广啊!”这边急了。憋红的脸蛋很快就发青,有点想爆粗口的征兆,但显然知道身在异乡为异客,人在这边不熟悉风土人情必须询问清楚,不能造作。

曾小贤滴溜着眼珠子,“你想看木乃伊,可以去差不多的地方,谁说一定要去埃及了?但是,我不做没好处的事!”

关谷闻言,僵直着身体,苍白着嘴巴叫道:“你,你不会想要……?我已经有悠悠了!”

曾小贤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你不会想要让我跟你同居吧?”关谷带了哭腔。

“同居?!”

“果然是这样吗……?”

曾小贤先一步翻了白眼,上下打量他道:“我没有这个癖好,放心吧。”

“可是你那天明明已经……”

结束了一杯茶,隐约还能看见残余的茶渍。曾小贤能拾落上面自己的表情,有一点僵硬,有一丝不自然。他知道关谷指的是子乔生日那天晚上,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在他满心以为绝对不会烧到自己身上的同时马上就戳出了个大窟窿。

惟恐天下不乱的众人起了哄,一边叫好一边催促。两人被人群推搡越靠越近,曾小贤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跑或者挖个地洞就此消失。他心跳得很快,血液开始倒流,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对面那个人脸上,眨都不敢眨,生怕一眨就到他跟前来了。

和曾小贤商量完后,关谷心满意足地回去自己房间,也不理会为什么曾小贤突然不说话。等确定走得够远后,曾小贤找到一扇门,头使劲往上面撞,边撞还边道:“不就是接个吻么,反正又不是初吻,我操什么心啊!凭什么只有我在纠结,啊啊啊……”

同一时间,拐角处。

吕子乔刚掏出一支玫瑰闻着芳香,就看到这副自残的情景。看那阵势,不把门撞坏了不会罢休。

他是从楼下酒吧约会回来的,临进门顺路买了玫瑰花的他跟对面的人儿说今天又变漂亮了,咦,这味道……我记得你不用XXX牌的香水啊,但是很神秘,眼前一亮,忍不住就将视线停在你身上,那么请问今晚有时间么,我对香水的研究绝对不亚于你。

那姑娘先是低头娇羞了一会,然后慢慢地开口:“我这是衣服清新剂,从来都不用香水,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之后,吕子乔收获了一朵新鲜玫瑰花和一顿泼酒。

“出师不利啊。”自言自语地起步,手上一伸已经把曾小贤的脑袋和门隔开了。

脑海里又闪现生日那会儿和这人较劲的场面,一场接吻像极了打架,有几次曾小贤扣住他的脖子咬紧牙关说你丫的别把舌头伸进来,吕子乔无辜地说没有这回事接着又撬开了他的牙缝。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品尝出这个人有多青涩。

“这个给你。”他递上玫瑰,嘴角缓缓地勾出一个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曾小贤接过,狐疑地打量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说明我细心,知道你的房间里一株植物都没有,怎么静化空气?这年头到处都有雾霾,你真以为那是海市蜃楼?”

捂着脑袋回去客厅的曾小贤发现头是有这么一点疼,莫非刚才撞得太过激烈了?但多大点事儿,他一点都不介意。与此相比,他更担心陪着他坐过来的吕子乔会突然说起接吻那事,毕竟他还没找到正当理由,总不能告诉对方那会儿也是头皮发涨冒着青烟吧?

吕子乔瞄了瞄他的方向,见他高兴地摆弄着玫瑰花,人高兴了,他也跟着高兴。废话,掏钱买的,能不高兴嘛?总比被那刚甩了他的女朋友辣手催花来得强!“真·辣手催花”小能手拉着曾小贤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曾小贤瞪大眼。

没错,别问吕子乔为什么前不久突然在马路上兴致勃勃地开起了马拉松,因为他偷摘了某某花坛里盛开得正艳的玫瑰,结果被他这么“不小心一碰”,折了。

“说好的卖花的小姑娘呢?”曾小贤感觉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哪里有什么小姑娘,有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言下之意是早建立新的目标路线开始沿途追击了。

“切。”

“曾老师你别嫌弃,我还被追了一段路呢,你猜我跟园丁先生说了什么?”

“什么?”曾小贤夹起玫瑰,指腹感受着根上的刺。

吕子乔笑咪咪地包住他的手,再笑咪咪地说:“‘美丽的鲜花应该留给美丽的小姐,放在花园里真是太浪费了,不过辛苦你了,园丁先生,没有你就没有它的茁壮成长,你才是大功臣。’”

曾小贤挣开手,“油嘴滑舌。”

“我还没说完。”

“继续继续。”

“然后我就跑了,然后园丁先生就在大喊……”

“‘站住!别跑!’”

曾小贤夸张地做着动作,成功让吕子乔闭嘴。这一系列丢脸丢到太平洋的糗事也不知道吕子乔为什么能够用这么自豪骄傲的语气来渲染,难道真的就如传说中所说的:一方水养一方人?同一栋公寓,厚脸皮出其之多啊! 

“就是这种极具诱惑力的事物,才更吸引人。”一支玫瑰,在它还未凋谢之时,吕子乔找来玻璃瓶子,装了点水,盛了放在桌面上。摆好后两人一个朝左侧头一个朝右侧头,两人头碰头观察了一会儿。

“怎么样。”吕子乔问。

“很美观。”曾小贤笑。

 

第十一章 人和人的基本信任危机

虽然现在国内已经高科技泛滥,可曾小贤还是喜欢过去的东西。他起身,直奔房间,脑袋凑在里面翻箱倒柜,在扒拉出四本杂志,三把手办剑,六张莫名其妙的旧报纸后,终于找到了新的空白A4纸和圆珠笔。

这是能跟中国文房四宝相比的,缺一不可。

摊开A4纸,曾小贤翘腿坐下,连短发上沾到的灰尘也懒得擦了,想了一会“沙沙沙”写道:你好,Ray!好久不见,身体还健康吗?放心,我不是来找你借橡皮擦的,那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了。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对你家木乃伊仰慕已久,要知道,能让我这个足不出户的公众人物惊讶有多不容易!所以呢,你能不能打开坟墓让我进去参观参观?我不会带太多人,也就三五个而已,绝对不会吵到你,你还可以继续回去睡觉!等你的回复。—— By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很久没写了,字迹还是这么帅气。

曾小贤咧开嘴,免不了要自恋一番。 他才不是炫耀,像他干过跑腿做过电话编辑现在改行当绅士的人,什么都难不倒他。圆珠笔一放,搞定,他撩起纸看了看,放下,看了看,又放下。来回三次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下午的事了,处女座的曾小贤好久没这样疏忽大意,这让他责备起了自己。他像鸵鸟一样猫在床上,脑袋拱着枕头,双脚因为穿着鞋只好伸在外头。

他的A4纸被拿起,吕子乔正全神贯注地在读,仔细听还带了股嘲笑。只见他挑着眉毛,在每一句话的末尾加个重音,视线故意留连在某人脸上。

“有什么就直说。”曾小贤免不了翻起白眼。

吕子乔摇摇头:“你是下了怎样的决定才写起了字?你以为你是五道杠?”

曾小贤支起下巴思考了半天,后才说了一句“我还真是五道杠”,吕子乔立马被K.O。他将A4纸放回桌上,走过来坐在床前,拍着曾小贤的背道:“关谷都跟我说了,不就是木乃伊么,城北那个体验园,走起啊!”

“我指的就是这个。”曾小贤鼻子示意。

“我果然猜得没错。”

“哈?”

“百度输入这家体验园的名字,不出三秒,联系方式就出来了。”吕子乔扬起眉毛,戳戳他脸,“等你把信寄出去,再等着回信,这大雁都飞回来了,木乃伊全都诈尸了。”

也不知怎么地,曾小贤总感觉最近吕子乔特爱毛手毛脚,你看说话就说话吧,手舞足蹈干什么。平时让搭个肩没向他收费,这下完全蹬鼻子上脸不是搂就是拍的,丫在酒吧被当成调戏,在公寓被当成狗男男,他容易么他?!

“行,联系到了最好,省了我一肚子墨水。”曾小贤撇嘴。

吕子乔大笑,“就你?还墨水?”

“交大双科硕士!”

“牛X!”

任曾小贤得瑟地吹口哨,其中几声还岔了音漏着风,不塞住耳朵已经是相当尊重人了。吕子乔当然不会把要联系方式的过程抖出来,有些事情只要结果不需要步骤,而且步骤说出来也没几个人听,那些是用来忽悠人的。

话说两个小时前,他抄下百度记下来的联系方式,是坐机号。打过去,一道阴柔的声音出现,吕子乔脑补了美丽妩媚身高168CM的36D少妇形象,未语口水先流,抓着话筒的手在发颤。

少妇跟他预约了时间,还问他有没有曾小贤这个人,他听了马上献媚说那是好兄弟,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般有吃的先给对方吃,他吃剩下的,每次都跟在对方身边当僚机云云。那边轻轻一笑放下话说那到时见。

这一来二往轻飘飘,如果不是面对着曾小贤,吕子乔早飘去天国了。

“那里面的是你什么人?”他掩饰不住好奇。

“就一同学。”曾小贤不以为意,也没有多谈。

第三日,吕子乔开心地向众人发出了邀请,3601和3602全员到齐,整装待发。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春风吹过公路边,一群年轻人打扮休闲,笑容款款,活力四射,俨然一副郊游的气派。

曾小贤走在后头,皱着眉不爽道:“怎么感觉东道主的位置反了?”

一开始是曾小贤计划的,计划实施者也是曾小贤。可现在吕子乔把功劳捞了过去,关谷要谢的也是吕子乔没曾小贤什么事。关谷握着他的手那个感动啊,说从前只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或者有节操的花心大萝卜,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有道德的花心大萝卜。

曾小贤默默地“呸”了一声。这吕子乔的道德心早沾着地沟油吃了。

前面和张伟并排走着研究“女式秋裤和短裙对人类的危害分别体现在哪些方面”的吕子乔耳朵动了动,后退了几步。转眼,曾小贤的脖子就被一只手大力地勾住。没见着人,耳边先听到了暧昧的笑声:“曾老师,你干嘛躲那么远?”

“人多势众啊,我们又不是来压马路的。”

吕子乔环顾四周,望了望窄小的走道还有远在一边的大马路。胡一菲拉着唐悠悠在几步开外对着他俩指指点点,尤其针对曾小贤。陈美嘉牵着被抛弃的张伟往前走,说带你去试试真正的压马路。突然变成一个人的关谷大叫了一声,追悠悠去了。

“哎别跑这么快!”见状,曾小贤也正要拔腿开跑,谁知吕子乔顺势一扯,前者失去惯性整个人向后倒,直直倒进某人怀里。大力之下,动弹不得。这下子精彩了,曾小贤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白,吕子乔一脸贼笑收不住。

“走路不看路啊,曾老师。”

“你还笑!”

对于吕子乔这种无聊就拿身边的朋友消遣的家伙,曾小贤很多时候都会一笑置之。一个聪明人从不跟二货一般见识,因为如果你那样做了,你也有可能具备二货的本质,以后将会被第三个人这样对待,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重新站好,重新起步。吕子乔开始追着他问那同学姓甚名谁家有几亩田等等。

 

第十二章 我在遥远的埃及等你

因为拉拉扯扯的关系,等曾小贤和吕子乔到达埃及金字塔体验园后,已经比众人足足迟到了十分钟。这让室友们很不满意,明明是同行的,为什么能在同样的脚速下落后这么多?对此,胡一菲警告吕子乔:“少在马路上勾搭少男少女,你这个不良青年!”

吕子乔张大嘴巴一愣,举着手说冤枉啊女王大人,上天作证我今天是最安份的一次,别说少男少女了,连阿猫阿狗都没看一眼。曾小贤在一旁插话说因为阿猫阿狗都被他吓跑了,结果引来某人的抬脚一踹。 

埃及金字塔体验园就像其他景点体验园一样,有着迷你设计的建筑和规划,就像真实地点的缩小版,虽然有些细节不能以原物体现,但足够让你大饱眼福。遥远的埃及就别去了,一个太远一个太险,倒不如就近游览一番,还能回去写个八百字作文。

大家你一步我一步踏进了神秘的金字塔大门,而这时候曾小贤的手机也震动了。是微信,来自Ray:我在里面等你。

埃及的旅游业是最好的,因为他们有着前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金字塔。这些曾经只是为帝王建造的睡所,大概谁都不会想到,在几千年以后会迎来地球各处到来的人围观。它们已经成了埃及的象征,而这象征也体现在这个地方。

“那角落里的木乃伊不会是真的吧?”关谷好奇地不得了,脑袋转来转去,显然忙不过来。

唐悠悠紧跟在身后,咬咬牙轻道:“关关走慢点啦!这是道具,我们演出后台也有的。你看这缠在身上的绷带,其实就是医用的那种嘛,很便宜的……”

“啊?”关谷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了。

“你们想想看,几千年前如果我也死在这里,也成了木乃伊,那几千年后的今天,会不会有一个人将我唤醒,让我重见天日……”陈美嘉道。

被施予吐槽重任的大家险些站立不稳。张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严肃道:“唤醒你的代价可不少,说不定他又睡过去了,而且明明都是木乃伊了还醒来干啥,好好地睡你的觉!”

“睡不着会很难过的,一难过就会有怨恨,怨恨多了就成了怨灵……”背后的胡一菲幽幽飘来这句,眼里的光在昏暗的壁灯衬托下紫色分明,吓得张伟一蹦三尺高。

悠悠已经像个章鱼般趴在关谷身上,曾小贤皱了皱鼻子,再三对自己说这只是体验园,So easy!前方有情侣还有女人,他一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于是担起了收尾的职责,走在最后头。

走廊上,漆黑地看不见尽头,只有两侧上的壁灯一闪一闪,照亮了的是潮湿又昏黄的墙壁。游客很少,大概因为不是周末,或者不是黄金假期,他们这群人特地选择这个时间来不得不说好坏各一半。

“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淳厚的嗓音来自平行在曾小贤身边的吕子乔。

曾小贤低下头看他抖如筛糠的一双手,“你好像不怕。”

“那当然!”因为条件反射,吕子乔的声音变得尖利。

曾小贤抽了抽眼睛。.

“你也不怕。”吕子乔不耻下问,指着他屈成波浪线的一双腿。

据说人们怕黑,黑暗代表未知的因素,会自动植入恐惧的情绪,以至于对其内心产生暗示,而人们本身对未知的事物也带着不安的心理状态。然而怕黑不一定就要伸手不见五指,比如此时此刻,影影绰绰,奇怪的壁画,还有听不太真切的震动,从墙壁中传来。

“这里是体验园!体验园!”胡一菲强调。

“我当然知道是体验园!”曾小贤接过话,“可不代表不能还原逼真场景,现在3D技术可厉害了!”

整个绕来绕去像迷宫般的走廊,他们也绕来绕去走了很久,悠悠自从认定那些绷带来自诊所后就冲到了最前当起了火车头,兴高采烈,一手还安慰着东张西望的关谷。曾小贤把玩着手机在回微信,其余几位互相交流观看心得。

“我早就想问了,曾老师你怎么这么忙?”陈美嘉侧目。

“谈恋爱了吧。”继续不负责任发言。

曾小贤无奈地给了她一记卫生眼,这还没反驳,吕子乔就正义凛然地站了出来,“你们不要打击他,他没有女人缘不是他的错,谁让他永远都是右眼跳,菊花遍地开……”

“一边玩去!”他简直想把这混蛋大切八块。

他们现在进入的地方如果不是正殿也是偏殿之类的。历代法老王的雕像一个一个座落在大门两旁,纯金色的,栩栩如生。总会给你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在注视着你,注视着这个几千年后造访的现代人。阴暗的内部结构,是大家料想不到的宽敞和雄伟。

大概这就是帝王栖息的地方,而众人的到来只是打扰了他们。

“这难道不是3D?”神还原啊!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你那个同学呢?正好让她来解说啊!”

“来了。”

吕子乔怔了怔,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看了眼曾小贤的方向,见他退出了微信收起了手机塞进裤兜,他恍然,早该想到他俩这样在联系。这不,抬起头,同学和同学已经哥俩好打起了招呼。要说为什么是用“哥俩”这个形容,因为确实是个爷们。

紧身裤,大长衫,左耳钉,斜刘海低马尾,明明是非主流的着装,却意外的很好看,算是阴柔……的爷们。这个看脸的世界。

曾小贤被大熊抱,喘不过气的他伸出手颤颤悠悠地向众人求救,可惜大家吹起了口哨顾左右而言他,任他被多年不见的同学摧残。同学似乎热情得很,拿脸贴着曾小贤说长得还是像小学那样一点都没变,挺可爱的。远远环着手围观的吕子乔不悦地眯起了眼,扭过头看向别的地方。

四面墙上都刻画着远古的历史,凹陷了半米以下的粘土还镶嵌着古老的文字符号。被透明玻璃隔起来的方向,是一块蛇的图腾和金色面具贯穿其中的金色棺材。埃及的神话里,狮子和蛇都是神的代表,看到这里,众人也不难理解了。

 

第十三章 人类往往以为满肚子酸味是胃酸

埃及法老王,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第十八王朝的法老——图坦卡蒙。他9岁君临天下,19岁辞世,即使政绩没有其它法老王的辉煌,但在这个时代却人人熟知。

“做得挺袖珍啊。”吕子乔幽幽道。

众人已经惊呼了起来,不管怎样,这回真是过足了瘾。他们面面相觑,在Ray的解说下自然想起了那个有名的传说。出现在各大言情小说上,出现在各类古埃及传说里,出现在无数的漫画中,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法老王的诅咒。”

“这么一看,有了想去瞧瞧秦始皇陵的欲望,真神奇啊!”曾小贤感叹。

“你要去的时候通知我啊,我去过那,多少知道一点,还能给你做导游,免费!”Ray掌心向上,蓦地一敲。

“这个不用了吧,多不好意思。”曾小贤有些尴尬。

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儿,他俩直到今天也不会见面,毕竟不太熟。虽说是同学,但也只是加了一个群而已,之后因为在上面问起谁在这座城市有事想请帮个忙,Ray才留言说可以找他。小学时代的面孔自他脑海中模糊闪过,因为岁月这东西太过冷漠。他依稀记得是他俩曾因一块橡皮擦结识。

回头见吕子乔走在最后面一直斜视,他不由想起刚才呼救时这家伙竟然正眼都不看他,这伤了他的自尊心。室友们以为他要和同学重聚给了他自由发挥的空间,他却觉得束手束脚。

“出去看狮身人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来?”拐过一个弯的吕子乔想了想还是转回来,挥了挥手。

曾小贤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冲Ray道:“那走吧,我也想去看看!”

“好的!”

“今天真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礼尚往来!”

室友们最常也最远的集体活动场所一直都是楼下酒吧,除此之外还有比较远的地点,但那都是单人活动场所。而像这种合租公寓,往往就是要参加这样的户外活动才能让室友之情升温,让相处之谊更融洽。

因为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有小矛盾出现,人与人从相识到住在一起,这就是缘分。

Ray听了,对他们这样的生活方式向往极了。他说他也可以去找找这样的地方,找两三个室友,朝夕相处的,总比自己一个人没事对着电脑强。曾小贤开玩笑说电脑好啊,回到家吃完饭就打游戏,打困了睡觉,多舒坦。

“大外甥,看来他俩有叙不完的旧啊。”这边,唐悠悠跟吕子乔咬耳朵。

吕子乔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坛旁边,摆着手应胡一菲说不过去那边了,你们慢慢看。这好好的集体活动总有人爱搞独立,胡一菲早骂骂咧咧开了,不过吕子乔是什么人,他全当耳边风!“小姨妈,如果是你同学来了,你会怎么做?”他忽然问。

唐悠悠潇洒地甩头发:“那当然KTV包房唱歌到天亮!”

“对吧,大家都一样。”

“可我觉得曾老师不太乐意呀。”

吕子乔失笑,“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唐悠悠为证实心中的猜想,特地上前一步伸长脖子观望,这又弯下腰凑近他耳边道:“曾老师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不管外表多奔放,内心还是塞着满满的棉花,简单点说就是规规矩矩一人。”

吕子乔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我知道。”

说得没错,曾小贤和Ray说话时一直和对方保持着距离,但和他们交流就不一样。因为沙发窄的关系,往往挤成长面包,也有可能是后天形成,导致逆来顺受,最后连被搂搂抱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人类也可以称之为大型动物。

Ray看来是个有心思的人,他的眼睛不停滴溜溜地转,留意四周的动静,不着痕迹。这让唐悠悠看得一清二楚,“曾老师没发现,但我发现了,你瞧这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人的眼神吗?”

吕子乔翻起了白眼,“难不成是看鬼?”

“呸,说的什么话!”悠悠一拍他脑袋,“醉翁之意不在意!作为一个演员,在鱼龙混杂的演艺圈里什么没见过?这种小九九老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吕子乔停下二郎腿的晃动。

“Ray这个人吧,按穿着来看大概也能区分个大概,就是冲着曾老师来的,没错了!”

想他吕子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每每都能全身而退,不能退的时候带僚机。僚机对他来说不只是救命稻草,而是铁板钉钉的战友。战友的意思是,在他帮助你的同时,他也得保证全身而退,不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用性命掩护他全身而退。

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谁还敢当你的僚机!

吕子乔拍拍裤腿,站起身,“小姨妈,革命即将赢来胜利的曙光,我的僚机会和我凯旋归来,相信我,下个注吧,赢了归我,输了归曾老师。”

话音刚落又挨了一脑袋,唐悠悠欢送他说哪儿凉快哪儿呆去,要去营救曾老师就赶紧地,屁话这么多……不过倒是奇了怪了,你这么着急曾老师是啥子回事哦(四川话),我说你可别要有什么花花肠子,不然我怎么跟你妈交待云云。

吕子乔想拿根针把这张嘴缝住。

“不好意思,我找曾老师有点事,请问你们聊完了么?”

“聊到万里长城……子乔我跟你说,Ray懂的东西真多!当年就读的是同一所小学,怎么出来社会后差距这么大!”曾小贤腾地睁大眼,笑得既真诚又佩服。

Ray谦虚道:“哪里哪里,你现在是主持人,比我风光多了,我这里天天晒太阳,还要到处跑……”

“锻炼身体啊,见多识广!”

“呵呵,刚才说到哪了?你看又跑偏了。”

“对不住对不住,你接着说。”

吕子乔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天然背景,嘴角都抽搐得快变机器人了。即使他知道自己跟曾小贤认识的日子大概比这个叫什么Ray的久,但只要涉及什么地理知识,他再怎么都插不进去。废话,他哪来的这方面的脑细胞?

一句话,他不喜欢这种焦躁感。

伸手,轻易就把曾小贤带到了自己怀里,吕子乔眨了眨眼,冲Ray笑道:“我们是时候要撤了。”

“哎,这么快?”

吕子乔低下头,恨不得把曾小贤给瞪成烟灰。

Ray默默看了一眼,对曾小贤作了个“有事你Call我”的手势,曾小贤直接点头。

 

——待续

14-26章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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