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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公寓/乔贤】二逼青年的那些破事儿(中篇,12-23章)


晋江首发[爱情公寓/乔贤]二逼青年的那些破事儿

*本文是[爱情公寓/乔贤]《心与心的反差论》的续集(下部),观看请戳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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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LOFTER

第十二章 半夜送上门的往往有去无回

这一夜曾小贤并没有睡,而是溜到了吕子乔的房间门口,蹑手蹑脚地走动。他一边怕被发现,一边又想上前一步。他心里在想这个时候去打扰子乔,会不会被揍一顿?毕竟这是传说中的倦怠期,而为了赌局的公平起见,分房睡据说是首先要遵守的事。

派对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碌,之后喝多了都是一倒头就睡。吕子乔和Anna打得火热,他没理由插上一脚,于是他成了闷闷不乐的那个,喝的酒也觉得没味道了,揪着酒保的领子问是不是兑了自来水。

曾小贤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可能性,抓了抓头发。他轻轻推开门,伸长脖子探了探路,发现没什么异常,于是“啪嗒”一声跨前一步并顺手带上了房门。睁眼一看灯都关了,也是,现在都三更半夜了。没有为毛三更半夜自己还在这里的愧疚感,曾小贤抬了抬没穿鞋子的脚丫,有点后悔。

“现在来是不是不太是时候?”灯都关了,敢情早睡成猪了?

不过既然来了,不去确认一下实在可惜。曾小贤秉着自己是“好少年”的原则,继续伸长脖子往床上看去。漆黑的夜里影影绰绰,但多少还能看见拱起的被子。曾小贤撇嘴:“睡相真糟糕。”其实曾小贤只要反省一下自己为毛每天醒来都滚在地上就不会这样发言了。

“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咦?”一道悠哉悠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曾小贤想也不想就作答。后知后觉有点灵异,他也完全不往“人”的方向去想,于是缩着脖子,喃喃低语道:“急急如律令,快快退散……”

“是我!”那道声音充满无奈,从后边抱住了他。

直到腰间传来触感并感受到体温,曾小贤这才愣住,在黑暗中问道:“子乔?你大半夜的闹鬼吓谁啊?”

“除了我还会是谁?你来我房间才不对吧,你大半夜的搞袭击?”

心虚的曾小贤不吭声,不过吕子乔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压根就没睡,想当年这个时候我还在策马那个啥。刚才听到动静,以为张伟又梦游过来了,准备先躲起来或者溜进你房间。”

“啊?”敢情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扫描完毕了?曾小贤蹬眼,搓着手贼笑,“那个……其实我就是来看一下你有没有踢被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渐高,“你不觉得我们很有默契嘛。”

“对啊,所以来了就别走了。”吕子乔有样学样,坏坏地哼出了小曲儿。

曾小贤现在才觉察到两人的动作,虽然自己的腰被抱住没有什么不适,但是背上被贴好近,甚至能感觉到吕子乔的呼吸,轻轻的,暖暖的,痒痒的。此时此刻曾小贤忍不住笑:“别别……太近了!太近了……好痒……”

“我冷啊大哥,有天然的取暖器不用,我就是脑袋进浆糊了。”

“冷就上床去……”

“哎,你说的啊。”

在一条被子下,一个人侧身睡着,另一个人从背后拥住对方,就这样共枕到天明……平时做完了就睡,没有闲功夫去想七想八,现在看来,这样的一幕,在曾小贤心中,一直认为是只有那些结了婚的男女才会做。

别问他为什么会如此认定,因为现在的时代随处可见数码产品,比如电视,比如电脑,比如书籍……只能说他接触的都是比较正经的……苦情剧。

可事实证明不是谁都得经历苦情剧那样的情节,于是提议:“咱们能不能换个姿势?”他脚都要麻了。

“换个姿势?”谁知吕子乔略微沉吟,将这几个字理解到了另一方面,轻道:“你想要什么姿势?”

“……还有分的么?”曾小贤暗想难道两个男的睡觉就这么麻烦?他继续提议:“握着手……?”

“好。”

吕子乔回答得迅速,曾小贤刚觉得奇怪,就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搭上手腕。曾小贤抽了抽眼角,道:“喂,你搞错了吧,干嘛拿手铐出来?还有,为什么你随手一抓就能抓到手铐?什么时候进的局子?”

“这样方便。”吕子乔淡定地从手铐下握住两人的手,提醒道:“还有小声点,你怕吵醒关谷他们吗?”

曾小贤觉得自己有种被骗了的感觉,“每次都不听人说话,小心造孽啊。”

“可是你好像很喜欢啊……”

“我那是无法反抗!”曾小贤激动地一伸腿,差点就滚下床去,于是只好稍微移动,退后了一些,结果一退就退到吕子乔的怀里。“你别睡这么过来啊,我快掉下去了……”老天啊,安安份份睡个觉不行么!

“我们的手在一起。”

“……那你想怎样?”

“我抱着你就好了。”

曾小贤挑眉,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任由他侧抱着自己。“吕子乔……”他幽幽道。

“呃?”吕子乔将嘴唇停在曾小贤的脖子上,听到后者低叫了一声“好痒”,语气瞬间轻松:“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觉得现在值多少。”

“一文不值。”翻白眼。

“错!价值连城!”

“得了,赶紧睡觉吧。”曾小贤打起了哈哈。

吕子乔闻言,沉默了良久,直到曾小贤张大着嘴巴以为他要睡着了时,又听到吕子乔缓缓说:“不干点有意义的事?”

曾小贤即答,“我觉得好好地睡觉是最有意义的事。”

“喂,你不能这样,把我扔给Anna这仇我可是记着,赌局归赌局,可咱俩还有私人恩怨。”吕子乔圈紧他的腰。

“咦?”曾小贤一听,顿时五味杂陈。

夜在继续,谈话却到这里终止。

曾小贤睁着眼睛,挪了挪身体,结果发现自己被抱得好紧。“你是要勒死我啊?”曾小贤郁闷地仰头望了望黑暗里的天花板。

“曾小贤……”

“呃?”吕子乔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热源立刻传递了过来,从这一处开始扩散,感觉全身都被包容着。刚开始曾小贤觉得很温暖,但是没过多久就觉得温暖过头了。“你干嘛?”曾小贤忐忑着开口。

“你多久没做过了?”

曾小贤大概猜到了什么,所以更是不敢回答,僵直着身体。男人做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但在被锁定的前提下可不一样。他曾小贤又不是猴子,要解决的时候抱着面巾纸进厕所就行……

 

第十三章 来自“右手君”的控诉

“有没有……做过……”吕子乔的声音还在持续,一遍又一遍,而且慢慢变得有些沙哑。曾小贤有点心慌意乱,将脸埋进枕头道:“没……没有……不!有……诶……没……没有……”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帮你,鉴于我们关系特殊,我给你打五五折。”

吕子乔得寸进尺,而曾小贤仍然处在大脑空白中。他在手铐下的手被吕子乔紧紧牵住,另一只被吕子乔的压制住并且袭往他的睡裤,握住了那个敏感。热源瞬间传来,灼热得让人不能呼吸。那是被另一个人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包围在一处的感觉,舒服地不可思议。

曾小贤张了张嘴巴,无声地喊了几个字。

“你在说什么?”

从来没觉得这声音有这么好听,也可能曾小贤的思绪万千全因为吕子乔手上的动作而飞得太远了。曾小贤靠在他肩上,喃喃道:“你真是有病啊,谁打飞机还要叫帮手的?你……啊……”

在黑暗中,吕子乔眯起眼,将他抱住坐起,脸贴着曾小贤的背脊,“我这不是为了给观众福利嘛,每次醒来都是第二天,晚上的事被一笔带过,总有人不高兴的。”

“嗯……”曾小贤的音线有些变化,他觉察到了。全副心神都聚集在了那双手上,全副感官细胞都被带动。他还能听到吕子乔的呼吸,急促不清,和自己的一样。

“喂?”曾小贤转过头,带着关切的询问。这边吕子乔顿了片刻,倾过身去迅速找着了对方的唇,并亲了上去。

唇与唇接触时,能够品尝到更多的未知的因素。与此同时,也感觉到有一股悸动,在两人交握的手蔓延至胸口深处,再从脚底升华到神经中枢。吕子乔手的动作正在加快,被掳获嘴唇的曾小贤也不由地吟了一声。

“停……子乔……别……”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很令人沉迷。曾小贤想说点什么,但是无从开口,嘴一张就被对方的舌头长驱直入,纠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吕子乔停下了动作,抵住他额头,就近听着他的喘息声,还有……下处隐约的水渍声。

曾小贤也听到了,他尴尬地闭了闭眼,但还是挡不住本能反应,就算咬着牙也好,还是溢出了一道闷哼。感觉腹中一阵燥热,曾小贤有点不满足,想要靠近吕子乔,但对方好像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被晾在一边的曾小贤将自己的弱点更贴近了吕子乔的手。

“你难受的话,就来亲我。”

“卧槽……”

确实难受,这会儿也终于知道吕姓青年在打什么小算盘。在那双手的驱使下,总觉得不满足,远远不满足。曾小贤伸出空闲的手扳上吕子乔的肩,嘴唇无意识地找寻着可以接近的地方。下一秒快速亲上,身下也因为越来越刺激的感觉愈发显得主动,喘息间轻哼了一声。

等吕子乔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事物射在自己手上时,曾小贤已经被他吻得有点瘫软。“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些时候都叫你曾老师而不是直呼你名字么……”吕子乔计谋得逞,连说话也带着笑意。

“……”谁知道。

“因为我比你小啊,这种感觉就像低年级的学生欺负高年级的,有优越感。而且啊,特别让人兴奋……”

曾小贤的内心在不停地挣扎,事后连回过头去看都不敢,特别是听了吕子乔这一番话后,脸也通红。天知道为什么一件用右手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令人心乱如麻,而且他还真的感觉不错,舔了舔嘴唇。

“生物书上说,非自身举动产生的接触,在意外或非意外的情形下,感官都会加倍。所以你现在爽翻了吧?”吕子乔戳戳他手肘,他马上反驳:“谁说的,我……我不就是……”

胸腔喷薄而出的快意告诉吕子乔这并不是胡纠。看着曾小贤找上门来,他只是怀着想恶作剧一样的心情如今彻底变化,戏弄了一通,结果自己更加难耐。仔细听能发现他沉重的呼吸声,打在曾小贤的脸上有强烈的侵略性。

本想故意装着睡觉的曾小贤犹豫不决,“你……要不……”

“好吧,我不该那样做的,这不是把爆破点全堆到我身上来了嘛。”吕子乔简直想死。

“那个……其实……”曾小贤一直在咬舌头,他觉得他的中文能力要和关谷并驾齐驱了。

吕子乔没等他咀嚼完文字,而是鲤鱼打挺,穿上拖鞋嗒嗒嗒就到门前,转动门把手。“去哪?”曾小贤问。

吕子乔回过头,摆起一副生无可恋脸,“你觉得我要去哪?”下一秒,厕所门传来“嘭——”的一声响,吓得曾小贤将整颗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

听人说过“度日如年”,但有没有听过“度夜如年”?如果没有,请采访曾小贤,他会告诉你。问他在哪里?呐,站在镜子前的某个因为没睡好导致满头呆毛还加上黑眼圈另外脸上五光十色的青年就是。

“曾小贤!你刷个牙刷了五分钟了!”胡一菲的咆哮声撼得门震了三震,曾小贤回答道:“知道了……再等等嘛!”

“等你个头!张伟还在我后面排队!张伟后面还有美嘉!美嘉后面还有悠悠两口子!还有,你刷个牙干嘛也要关门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晚在折腾什么,你家那杀千刀的纸巾都堆满垃圾桶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情人旅馆吗啊!”

曾小贤一听到“吕子乔”这几个字就打了个激灵,脑袋里自动回放昨晚的一幕,然后眼神幽怨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道:曾小贤怎么办你完了你待会怎么去面对你干嘛要做那种事霸占了床而且完事后你还觉得挺舒服还没给人帮忙结果害得他睡了沙发现在还在回味他帮你撸的感觉而不是欠他一个人情是想怎么样啊啊啊……

他是趁天一亮就立刻起床离开房间的,所以谁也没发现他昨晚其实是睡在吕子乔那里。当时他故意装作睡觉,结果还真的睡着了,等醒来时看到自己有好好地盖着被子。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自己盖上的,想也明白是吕子乔。

“我说你们3601的跑这来刷什么牙!”洗漱好后,曾小贤打开门,像个幽灵般飘过几人面前,发表完自己的感想后任怎么叫喊都没有反应。吕子乔站在最后面,放眼望去是长长的队伍,他干脆定定地看看曾小贤。

“子乔早啊。”曾小贤挥手打招呼。

“早”。吕子乔冲他抛媚眼,戏谑十足。

 

第十四章 爱情公寓BOSS挑战赛决赛上半场

去鬼屋约会,这是今天吕子乔和Anna的行程。

鬼屋座落在一家游乐园内,据说当时是按照某有名的设计图一手建造起来的,以防万一,游乐园设成地上地下五层式,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地下一层分别有鬼屋、3D海底游等等,有利的条件加上丰富的内容足够让游客欲罢不能。

阴湿的过道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迎面吹来的风并不让人觉得舒服。这里是回廊式的,所以别人在另一头的所闻所见这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先别说音效和气氛有多惊悚,光是参观者歇斯底里的惨叫就已经让人回味无穷了。

“我们来这里干嘛啊?”随着曾小贤的询问,胡一菲一行不约而同望过去,纷纷怜悯地感叹。

这得说到一大早,一天之计在于晨,整装待发的吕子乔看着镜子里自信的帅哥,对众人说:“今天我就不回来了,终极游乐园一日游,保证让顾客满意。”他弯下腰咬了曾小贤手里的手抓饼一口然后破门而去,后者大张着嘴想用意念把这食物盯出个窟窿。

室友们默默目送吕子乔离开,门刚关上,几人就蹦起来,围在曾小贤面前说机会来了这时不去参与参与更待何时?如果说室友们真的有替他们着想为他们考虑那真的是大错特错,这帮家伙只是想借着某冤大头来个陪玩一日游,顺便了解最新进展。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曾小贤被赶鸭子上轿了。他们几个站在鬼屋里如同无头苍蝇,被一扇门挡住了去路。

通过一根又一根叠立在一起的粗大铁条,可以看到里边靠着墙趴坐着的男人。他的眼睛凹陷,血丝尽现,手掌上青筋凸显,皮肤上下有很多处都已抓破,血痕隐约可见。他的嘴角已被咬破出血,上面不仅泛白而且略微发紫,血流不止。只见他瞪大着双眼,喃喃道:“给我……给我……给我……”

此情此景,无比凄凉。

陈美嘉捂着嘴巴,难以置信道:“光看着就觉得好痛苦。”

“据说这是前世犯了事后被判到十八层地狱的人。”唐悠悠皱眉。

胡一菲接下话,“换成是我,要不就直接自杀,要不就求阎王给个通行证直接投胎,受劳什子罪。”

胡一菲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人摇摇晃晃爬起来,冲到铁栏边大叫道:“你们谁都好,过来!找到替罪羊,我就能出去了……”只见他用头撞着铁栏,大喊大叫着,连人的尊严也已经丧失干净。如此一幕,让旁观者忘记了这其实是鬼屋而不是科教馆。

“看到了吧,他是死不成,所以才这样。”曾小贤分析道。

原本疯狂地撞着铁栏的半人半鬼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空地上来回踱着步。正当大家疑惑时,他蓦地呲牙一笑,其弧度扩大得有些诡异:“我——骗你们的!!!”像是在炫耀自己,他在那里转着圈子,并从衣袖里滑落了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哈哈大笑道:“我自己就有,才不要你们的!!!”

那是一把刀,这样的剧情发展太让大家意外了。曾小贤在那里低声道:“大哥,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你是鬼,搞什么自杀啊,你以为这是21世纪就胡作非为么,他杀最后查成自杀?”

“哼,我早做好了准备!”对方似乎很得意,而且伸手盛了些血水拈在鼻子边闻了又闻:“其实吧,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就是NPC。NPC是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你看,你们因为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画面,而其实除了我,你们有可能被吓尿在任意一个地方……”

没想到他竟然藏了这么一手,胡一菲撸起袖子,说你能耐啊?你越是这样说,我们越是有干劲!于是马上招呼大家拉着曾小贤往另一扇门走,回头指着NPC说你别后悔,小心老娘砸了你招牌!

曾小贤忍不住道:“你们去吧,我还是在门口等好了。”

“曾老师,你看看我。”张伟把自己作为反面教材,“我的腿比你抖得更厉害,可我没退缩,反正都是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的不会站在这种地方!”

一个岔道,棺材盖突然掀起,无脸女尸蓦地出现,与他们的脸就差几毫。女士们在后面避开了攻击,可曾小贤和张伟就不同了,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满脸苍白,嘴边还有哈喇子流下,仿佛管不往新陈代谢。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聋的惨叫由近及远,回荡在走廊里延绵不绝。吕子乔庆幸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也没有去细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拱着Anna的手,嘿嘿笑,“真没想到,这些都做得挺逼真啊。”

是的,因为都是真人化妆,只要化得好,个个死得了。但脑子里先有这种理论不代表面临现状时就会冷静下来分析,因为人类无法对突变立马产生反应,总有这么一秒两秒是处于停滞状态,之后心脏的跳动会告诉你你在经历怎样的一个过程。

吕子乔牵着Anna的手,“别怕,有我呢。”

一个岔道,一波快速移动的人影和白衣飘飘同时闪过,刚才未消逝的惨叫声现在又出现,起起伏伏,似乎在奏着一道冗长的乐章,让涌过来的人和这边发呆的前仆后继最后以青蛙趴的姿势全倒在地上。

白衣飘飘的女鬼朝他们吐了吐长舌头,那长度都快到达吕子乔眼睑上了,他张了张嘴“啊”地一声,从第一声到第四声,发音绵长又有力,绕梁三日不绝。唯一完好的Anna好心地问:“你没事吧?”

“咳,没事。”

“我TM有事啊!”曾小贤的惧怕心理在看到吕子乔后缓缓地平复,接着又升级为愤怒。愤怒是竟然拿他当垫背,愤怒是当了垫背竟然还在打情骂俏,愤怒是摔在地上用不着发挥雷锋精神伸出手托住他的屁股减少重压,这明明就是在偷袭。

想着想着,屁股被捏了一下,他嗷嗷直叫,伸出胳膊砸上面的男人:“给我滚一边去!”

贴着墙壁快成烂泥状的张伟扑腾扑腾整理好衣服,过来礼貌地和Anna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准律师张伟,你也可以叫我张律师,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官司可以……”“啪!”曾小贤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并拍他脑袋。

 

第十五章 爱情公寓BOSS挑战赛决赛下半场

“真是好风景。”

这里是摩天轮现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好一个晴朗好天气。情侣结伴游,学生组团游,热热闹闹,相当应景。老人小孩你拍一我拍一,顶着开心的笑脸,随便一处都是画,很上镜。可是也有人不一样,他们四目相对坐在同一座舱,交叉着双手你望我我望你再望窗外,乍这么一看非常和谐。

“今天人太多了,我们是出于没办法才和你们挤的,抱歉。”曾小贤干笑着,实在想不出来再好的理由了,事实上胡一菲把这个真相告诉他时他想杀人!明明知道人太多还来干什么!破坏约会?他曾小贤是这样的人?

看着像。察觉了他的心思,吕子乔默默地点头,引来曾小贤的瞪视。

“我其实……”张伟眼珠子一转,见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脸上,他微微一笑,“其实就是打酱油的。”

胡一菲陈美嘉唐悠悠关谷坐在另一座舱,但因为有居家旅行必备之望远镜,一切都不是问题。四个人在一起说明了什么,可以两两配,并任意配黑白配!因为考虑到观众的喜好,这里又能分成男女配或男男配或女女配,这里的另一个“女”指张伟。

唐悠悠严肃地说道:“这位女士不简单啊,你们看,从始至终她都是我行我素,没有去迎合子乔,也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一般来说,作为女朋友,在看到自己男朋友的兄弟也在场时,不应该主动拉好关系并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以及给男朋友留个面子吗?”

“人都是会变的。”关谷仰头看了看天空,“在我们国家,只有谈及婚嫁才会找朋友亲戚询问相关的事,其他时间你爱怎么发展都可以,而且我们那约会的条件总是很有限,所以你能在樱花树下看到一对又一对的情侣。”

陈美嘉沉默了片刻,这才说:“我们可以这样想,或许她是个宅女?”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胡一菲的话听起来尤其地咄咄逼人,直中红心:“女人在谋求自己利益时都是有心机的,所以我们不能排除她是刻意为之。这不是贬低对方,相反是夸赞,作为新时代女性,我非常欣赏她的行为,沉默寡言的背后往往是超负荷的高智商,她的想法一定很长远,也许她对一些细节早一目了然。”

“难道……”

“有可能早发现吕子乔和曾小贤之间的猫腻了。”

关谷抽了抽眼睛,接口道:“那是因为他们太明显了……”

摩天轮一向是约会的最高场所,它象征着甜蜜和幸福,因为它能带来很多的意外发展。这并不是随口说说,多少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男男女女和男女男女都是在这里确立关系接着进行质一般的飞跃交流。

距离地面越远,离天空就越近。透过窗户,白花花的云彩唾手可得,关上的一座又一座座舱里,各色各样的人们,各式各样的心理活动。随着颠簸,最大的弧度转弯要开始了。相视无言的四个人彼此笑笑,似乎都期待着这一刻。

曾小贤坐如针毡,这场鸿门宴本身就是一出闹剧,他不打算让自己做坏人那一方。由着这两人发展,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曾几何时他是这么想的。你看,这一刻是转折点吧?多少电视里演过这么一幕,心心相印却无法言说的两个人,在接触天空时坦诚自己的所有,刻下最难忘的回忆。

“你站起来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颠簸继续,最大弧度已经箭在弦上了。曾小贤蓦地站了起来,眼睛平视前方,闪闪发亮的眸光说明他在幻想些什么,因为他的视线一直在窗外,透过层层背景落下地面。吕子乔看着这样的他,突然心下一慌,脚底在不知不觉间没了重量。他马上起身拉住曾小贤,手上一扯,后者顺势跌向他的大腿,四仰八叉。

“哎。”

曾小贤还待挣扎,吕子乔大声道:“给我坐好!”

环顾四周,摩天轮开始下降,期待的那一刻在意料之外已经远去,跟着远去的还有浓浓的失落和莫名的欣喜。失落的是也许这是唯一一次,却是四人同行,欣喜的是哪怕出了岔子,要搭理的还是原来那个人。

Anna好奇的目光正徘徊在自己脸上,曾小贤咕哝了一声,抬起眼冲她嘿嘿笑。下降的时间因为这两人的对峙变得漫长,曾小贤最后还是从吕子乔的腿上离开乖乖回到座位,并戳着张伟暗示着你小子也不帮帮忙。

后者思考了半天,这才拉着Anna说姓甚名谁家有几亩田,那边两人松了一口气。

吕子乔瞪着曾小贤说再有下次信不信我从这里扔你下去!曾小贤哼唧着说奇了怪了我干什么了我你可以不管啊捉着Anna来个世纪长吻啥的没人怪你!吕子乔咬牙切齿说有你这样的,老子现在只想把你压着干了!曾小贤摊着手撒泼说那多不好意思,现场还有两个人呢,改明儿人告状到你老妈那儿去,送过来的就是两个粗壮的猛汉。吕子乔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圈住他腰就是一掐,后者敏感得直起背闷哼。

这边张伟和Anna相谈甚欢,平日里情商负数的张伟这时也没例外,但不知为何恰到好处引来美人阵阵笑声,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远远未够。

瞎闹腾的两人挑着眉毛询问这是你安排的(压根没我事啊)之类的,之后突兀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望过去,张伟推了推从衣袋里顺出来的平光眼镜,与Anna达成共识晚上共进一餐,然后转过头看向曾小贤和吕子乔,没有挡住从镜片上反射而来的狡黠……不对,是猥琐的光芒。

吕子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之意。他对曾小贤挤眉弄眼:看到了吧,这就是僚机的作用,这架百年无一用的僚机,突然在关键时刻动作了,这才是世纪长机!

曾小贤眨眨眼,里面充满讥讽:这是多亏了有人家张伟,而且说明了什么?你的魅力在Anna面前无效,因为你太多面了,她懒得把你看穿。但张伟不同了,他就一张纸,里里外外都那些,简单快捷适合新新人类。

你这说得像骂人啊。一旁的张伟皱着眉睁着眼适时提醒,接着仰头观赏着天空,时不时来一句:“这白云,真美啊……”复又引来Anna一笑。吕子乔抽搐着嘴角,阴郁地瞪着曾小贤,说与此相比我还是太嫩了,作为回报再次再来一趟吧。

曾小贤翘起嘴角,笑得无比灿烂:一边玩去!

 

第十六章 男人喜欢主动而不是被动

镜头微转,城西红灯区地下酒吧——

继游乐园事件后,曾小贤和吕子乔之间的关系或多或少有飞跃,但是是向前还是向后呢?这个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Anna已经被张伟拿下了,万年杯具青年起码在这个时候是无敌的神队友,帮吕子乔挡下了这次不少的麻烦,还替曾小贤阻下了不少攻击。

奈何吕子乔的老妈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料不到自家儿子的能耐竟然跟不上,竟然裁在别人手里。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就这件事情室友笑了半天,指着吕子乔说你好日子到头了,后来又抱怨摩天轮那会儿真是浑身难受,你们四个人有乐子找,我们都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白发呆。

曾小贤安慰他们说有时候观察眼白比找乐子有趣多了,胡一菲想了想望眼镜里看到的内容,决定和大家商量先放过他。

这天吕子乔约曾小贤来L&G。曾小贤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想当年因为被强吻还在这里买醉过。其实不是强吻,那是吕子乔生日宴会上的真心话大冒险,某人选了大冒险结果好巧不巧抽中曾小贤,而结果就是接吻一分钟。对于当时纯情的曾小贤来说,一分钟简直要了他的命,他是那会儿才知道,他竟然会被一个从头到脚一无是处的男人吻到脑门冒青烟。

这家酒吧与那些地面上的相比具有明显的差异,而且仔细一捉摸,就能发现地面上的那些酒吧显得正规得多,比如公寓楼下那间。这里简直就是个危险市场。随处可见相互簇拥着跳舞的人们,他们不分台下台下,彼此身子贴着身子,进行着最原始的摩擦。

有些碰杯喝酒的,太过疯狂之时,便举起酒瓶整个塞到另一个人的口里去,然后其他的人争先恐后地舔着从那流下的液体。另外还有不少情人们,除了男女,还有男男、女女,大胆肆意地拥吻,其中一些还直接躲到角落彼此抚摸挑逗。

曾小贤见状,额头上流下一颗豆大的汗,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他来过这里,他对这个认知产生了排斥。精神洁癖告诉他,他对这种场面看不下去,他转身就想走。

 “走这边。”

“啊?”耳边的嘈杂盖过一切,曾小贤凑近耳朵,大喊道:“再说一遍,我没听见!”

在喧嚣里被呼唤,忍不住就在寻找源头。他走在吧台边的过道,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被来去匆匆的人挤过来挤过去,一下子就被挤到人群中央。可见,刚才曾小贤冲着问话的那个方向是一个陌生大叔。他说和你搭讪的是我,还咧嘴一笑,露出了里面的一排镶金牙。

曾小贤的额头上继续流下一颗豆大的汗,觉得这地方何止让人格格不入。

疯狂的节奏声响起,人们追逐着欲望,变得愈加疯狂。曾小贤被一群人推着走,眼看离吧台越来越远,他张大嘴巴就想大吼。接着手上被另一只手握住,那种感觉再熟悉不过。曾小贤一乐,笑眯眯就想说感谢,结果还没开口,自己就被推到吧台边的角落,两手被举在头顶。

如果不是因为看着他的人是吕子乔,他估计扬手就一巴掌。

“我……唔……”

“闭上眼,曾老师。“

“嗯……”

被吻住了。多亏了手被禁锢住的福,腿也被吕子乔抵住,现在曾小贤毫无招架之力,偏向了被动之势。他瞪大眼,试图用眼神向吕子乔传达自己的想法:喂这完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啊,咱能不能约下次……

可是,好像不凑效。

从简单的唇碰唇,再是撬开嘴长驱直入,都只是一瞬间的事。吕子乔探舌进去,一路追逐着曾小贤的,直将他逼得无路可退。温热的唇带着敏感的温度,将这个温度一直延伸到全身。此时曾小贤的舌头已经被吕子乔吸引了出来,刚想回去,就被他张口含住。

“唔唔唔……”此时已经用外星语言表达的曾小贤更加赶不上时代,所以也别想某人听得进去。另一方面,曾小贤清清楚楚地听到吕子乔吞吮着自己的生理唾液,以及喉咙滑动的声音。明明现在周围这么吵,还是能听见。曾小贤只感觉心中漏跳了一拍。

“吕子乔……”

“呃?”

“这要持续……多久……”

“等有人上来喊停为止……”

“哈?!”曾小贤瞪眼,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自己得在公众场合演一出?转着眼珠瞄了瞄周围,他发现有些喝着酒的不经意就往这边看,吧台的很多人也看起了热闹。

这时全场不知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还是舞曲一放连自己也跟着蠢蠢欲动,情人间激吻的景象正在加剧,还有些好事人在一个劲地拍手叫好,喧闹瞬间猛涨。

耳边听着舞曲,像是为这一场吻特地准备的渲染调调。吕子乔已经从曾小贤的嘴角游离,然后落至颈侧,轻轻地舔着。感觉到细细的痒意,曾小贤微微一动,歪过头就想远离他。结果吕子乔一只手伸了下来捞过曾小贤的腰,抱近,吻得更深。

吕子乔的身体贴在曾小贤身上,他当然知道对方正在经历怎样的欲望升华。深刻的感受如同唇与唇已然火热的温度,推进舌头的速度显得更加卖力。曾小贤被带起了节奏,他甚至开始主动,手指扫着吕子乔的下巴,活动舌尖刮过齿腔。

厚脸皮×2的他们早无视了周围的人潮,你把手伸进衣服,我也从后捞起抚上背,脑袋相互错着位鼻尖互相交碰,流连到锁骨吸允着人间美味。“子乔……”眼看吕子乔张罗着要解自己皮带,曾小贤回了神智,哑着声说:“换个地方。”

“我忍不住了。”吕子乔将脸埋在他肩上不停地吐着气,禽兽一般的模样令曾小贤难为情地扭过头,可没成功,吕子乔扳过他的脸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哟,帅哥,这调情的技术真是不错。”

吧台的这边,有个女人趴在上面,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角落里的这一对。这回看两人停止了拥吻,她跳下凳子走来,并将曾小贤推到了一边,热情地打招呼:“帅哥你这调情的技术让我这个观众看得都脸红心跳,什么时候也让我试试?”

吕子乔抿紧嘴,淡道:“行了。”说罢过去拉住曾小贤的手,“走。”

“走了……?”满脸不爽又不知道为何不爽的曾小贤不由地拨高嗓音,“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走真的没问题吗?”女人交叉着双手,在两人经过她肩时悄悄加上一句:“都这么久没见了,也不叫声妈,你这儿子是怎么当的?”

犹如一阵晴天霹雳,时间静止了。

 

第十七章 岁月长河里的他和他

离开酒吧最热闹的地带后,就一直在广场里行走。这里的格局,不仅仅是大,而且七拐八拐,像个迷宫。广场舞大妈热情洋溢地在这挥洒着汗水,头顶上的大屏幕正播着时下最热门的电影,旁边还有老人在唱山歌。

这一条阴暗的走廊,完全看不到尽头,走的时候似乎只能凭靠意识。走了有一段路,曾小贤突然停住。自从得知来人是吕子乔的老妈后,曾小乔吓得魂儿都没了。他俩在这么一个现场差点就做了整套,如果不是有人喊停的话。

酒吧里的时候,三个人站成一条关系链,曾小贤悄无声息地挪动了几步,从与吕子乔相对平行站成对角,也因此吕子乔和他母亲正好打上了照面。曾小贤抬头张望了片刻,接着扭头看向吕子乔,后者会错了意,抬步就想上去。

“等等!”他母亲拦住他,“没这个人的份。”

“什么?”

见吕子乔难得地上了脾气,曾小贤连忙阻止,握住他手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谈。”已经走出几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那个……之前忘了告诉你,对象其实不错……”

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吕子乔皱起眉,“回你的家去!”

“好。”曾小贤灿烂地一笑,然后很快就在大门边隐去了身影。

总觉得事情发展得太顺利,就像在按着一个剧本走,每一步都有想好,角色只要跟着动就行。“两杯威士忌。”来到套间,吕子乔拉出坐椅摆好靠垫,这才做了个手势。酒保随后即来,端起托盘里的酒杯,放在桌面上。

曾小贤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声音在远处打了个转,又大摇大摆地飘回了自己的耳边。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广场画报墙一幅艺术图画上。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画中人的眼睛,妖气森森,充满着动物的野性。眼眶的周围蔓延着紫色,就像是一条条匍匐而行的小蛇。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会感觉浑身不自在。他的头发很长,大概懒得剪或者没钱剪,明明是大热天却总喜欢穿着长袖,可能因为皮肤一直病怏怏的缘故。

“妈,表姐来过了,您干嘛还亲自来。”吕子乔展开双臂撑在沙发背上,轻佻地翘起腿。

吕妈妈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自顾自观望了一下这间酒吧,“你常来这儿?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你都花到骨子里了,和你爸真是像。”

“酒吧是年轻人常呆的地方,而且能结识处在各个阶层的朋友,偶尔还能旁观一下世间百态。”

“呵呵呵。”吕妈妈也不恼,眼睛紧盯着他,笑道:“是你想旁观一下女人们在你面前的样子吧,阅女无数不是更应该被最特别的那一个所吸引么?”

“已经做到了啊。”

“喔?”

“只是是我自己找的,而不是你塞过来的。”吕子乔挑挑眉,受不了地牵住她手,“您就别严肃了,和我小姨妈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天天都跟个疯婆子一样……”

“你说悠悠啊?”吕妈妈瞪他,“也不看看我和她差了多少岁,她才到适婚年龄,我连儿子都要结婚了。”

吕子乔狐疑地看着她:“您能不能解释解释,‘眼线’都是些什么人,我又不是什么大少爷,也没有什么财团给我继承,用得着这么监视?”

吕妈妈勾起嘴角,“你怎么样没关系,我不管,我要把关的是另一个人。”

曾小贤不急不慢地走到花坛边,看着不远处的喷泉从上面一圈装置里飞流直下落在下方比较小的一圈水池里,之后,曾小贤能看到有细小的水柱喷溅在水池的四周,随着音乐的快慢起伏,渐入佳境。

他把玩着手机,并给它调成了静音。试了几次没敢对着熟悉的那个号码拨打出去,而是不经意间翻到了相册。其中一张照片是他去超市照的,因为纠结于到底买哪种食材,所以心血来潮拍下来发给吕子乔。

“你们那天不是在超市么?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较劲。”

吕妈妈的提问让吕子乔的回忆清晰了起来,那次确实是去超市购物来着,胡一菲唐悠悠几人商量下来表示当晚要吃西餐,曾小贤“哦”了一声才炸毛,凭什么把我当菜单,我虽然有厨师的技术,但我不准备做这一行!

这样说着的他还是被吕子乔拉着跑来超市,然后对着冷箱里的鱼肝猪肝牛肝指手划脚。吕子乔表示不要吃肝脏,只要肉,鱼肉鸡肉都好,曾小贤想了半天诚实地告诉他,现在有禽流感,吃肉都是威胁生命的存在,可他不干,说肝也是肉的一部份,你敢说你的肝是塑料做的么?

曾小贤没辙了,摆着手投降说那我再看看选哪个好。一旦来到超市就是漫无目的地瞎逛,从一开始的有计划有目的到现在的越来越拿不定主意,吕子乔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拍着他肩说上个厕所,有什么直接微信联系。

半个小时后,吕子乔撑着手臂赖在他身上像只赖皮狗,“我拉肚子这么久,你还真不停地发照片给我?既然决定不了就点到哪个是哪个呗,不用纠结了,我来!”说完,不管曾小贤的反抗,随手拿起一盒保鲜肉就跑,手里还多了刚顺过来的钱包。

“你要不要脸啊!”可怜的曾小贤在后面追。

多久前的事了,想起来吕子乔还是哈哈大笑个不停。他耸动着双肩笑到气喘吁吁,抬头一看自家老妈正漠然地看着他,于是咳嗽了几声,问:“那次怎么了?你不会就在旁边卖水果吧?”

吕妈妈拍他脑袋,“我就算在那个地方也是来买水果的!”

“所以呢?”

“不是我,是我朋友看到了而已。”

“好吧,又是眼线。”

合上手机,曾小贤闭上眼,思绪也跟着转动。他站在花坛边大概有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因为脑海里在转播过去的事。

经过一个又一个迷宫般的长廊后,印入他眼帘的是刺眼的灯光和刺耳的音乐声。这里正在举行着小型的歌唱会,不是知名的明星,也没有好看的容貌,有的只是小市民的热情和每天都这么高昂的情绪。

他想,其实爱情公寓里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第十八章 每个男人关键时刻都会傲娇

或许信念就是同有守护的人,同想着要做些什么事,同样有着急切的心。信念就是不顾一切的爱,对吧?只是这个爱,可以是同伴之间,可以是爱人之间,可以是兄弟之间,也可以是亲人之间。

回到公寓,大家已经在这里等候,现在看正主一到场,众人都做好了倾听的准备。果不其然接着又是一番说明,除了一些地下酒吧儿童不宜的画面外,曾小贤把其他的都一字不漏倒腾出来了。

“这么说,今晚上演了婆媳PK?”唐悠悠沉吟道。

“嗯,看来我们的猜想都应验了。”关谷摸着下巴。

“曾小贤那你这算是……”胡一菲难以置信,“不会是已经?”

“已经什么?”曾小贤打断众人的想像。

看他愣头愣脑的表现,也不见得受过什么打击。室友们你看我我看你,准备问点实际点的问题。张伟准备着要开口,陈美嘉提醒说要婉转,于是自己开口,“所以你现在是准媳妇了?”

张伟抱住脑袋,“到底是谁不婉转了!”

“子乔还在外面受难,你们在瞎想什么啊。”曾小贤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三两下拆开吸管,窝进沙发里说,“反正都到这地步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接受,多大点事儿。”

他这么平静地分析局势,大家都有点心有余悸。这也算是变相的发泄,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在受到外界的干扰后争先恐后爆发了出来,这放在以前,是鲜少存在的,因为曾小贤就是个就算闷死了也不当出头鸟的男人。

一天之内消化太多事情确实艰难,不仅容易消化不良,而且容易胃痛。曾小贤得出以上的结论后,马不停蹄往厕所奔,并喃喃道:“吕子乔你小子倒好,给自己发了好人卡,把烂摊子收了然后把我推走,好歹我也是公寓一哥,现在沦落到没事儿就在大街上散播琼瑶因子,还因为太过无聊买了一盒冰淇淋……等等,这冰淇淋不会是有问题吧?我¥……&&#&*#@……”

一个人碎碎念可以念很久,从进厕所到出厕所。

曾小贤拉了拉裤头四处望了望。室友们都各自回各家了,想来不愿意等他这个临阵脱逃的士兵,他犹豫着来到阳台前,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想着今晚会不会有流星经过,结果却发现旁边已经坐了个煞风景的人……好吧,还拖了一张小板凳,并没有叨扰谁。

“回来得这么快。”曾小贤大摇大摆坐在他旁边跟他挤小小的位置。

“解决完就回来了,我妈比我还忙。”吕子乔抓着板凳转了个圈,让曾小贤扑了个空。

占不到便宜的曾小贤原地踌躇,侧头疑惑道:“不是说好久没见了么,这赶集啊?才谈了多久。”

“我也是这么说的……”吕子乔咳嗽一声,扮成了吕妈妈的语气,道:“呐呐,儿子,你说我为什么有黑眼圈呢?是没睡好吧?对一定是这样,我早年也不认床啊,大概因为到处奔波的缘故,现在一年一年过去了,肌肤又开始认生起来,想念从前的生活了。”

“哈哈哈哈……”还别说,这模仿真是像!不仅是中间的转音,连字里行间的媚气和兰花指都相当还原。曾小贤被逗笑了,拍着他肩说:“你妈生了你估计一直在后悔。”

吕子乔扭过头,惊异地冲他放电,“你怎么知道?”

“还真的是啊?”

“那当然,天天在那里说如果生个小女孩就好了,可以为她打扮为她编发型,年少时送去学舞蹈,成年时安排一大堆男人相亲,然后让她像个公主般被捧在老公手里,不然见一个杀一个。”

曾小贤想像了那样的画面,然后上下打量着吕子乔嘀咕个没完。吕子乔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一定写了个大纲准备了无数个“小小吕子乔Girl Ver.”的可能性,然后自己往上套各式各样的女式服装,这大概是对上回自己要求他化妆舞会上穿女装的报复。

“子乔,其实你穿女装一点都不违合。”第三季里已经充分说明了。

“反正我本来就是男女通杀……”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吕子乔突然想吹一声口哨助助兴。

“切。”曾小贤嫌弃极了。

“不然你会裁我手里?”

“是你裁我手里。”曾小贤希望他别颠倒主次关系。

吕子乔翻白眼,不和他在这方面纠缠下去,反正无论争论几次都得不出结果,这是一场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游戏。就像吕妈妈跟他说的,看了这么多听了这么多,连我这个观众都不好意思了,儿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老人家快点去睡吧。”曾小贤撑着阳台伸出头看了看楼下的歪脖子树,嘴里说着如果到了夏天那里会不会有萤火虫出现这样天马行空的话。第一次见他开起脑洞,即使在夜里一双眼睛也似有银河在闪烁,吕子乔忽然觉得就这样陪着他呆到老都行。

“子乔,你为难的话,我其实可以退一步,真的。其实我们俩之间,远比那些情侣单纯自然得多,所以有一些方面没必要去在意,这些天我也想通了。”曾小贤状似无意的挑起眉毛笑,“我吧,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和你这个特别受欢迎的不一样,我除了让自己能好受些没别的……”

吕子乔起身,觉得自己又有动力去调戏一下这个人了。

“你结婚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当伴郎,或者迟一点结婚的话,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能久一点?”曾小贤哥俩好地用拳头推他肩,“人生就是一段又一段恋爱的复加过程,这是你告诉我的,所以你做什么事都不用顾忌我,我……”

“珍惜当下,这才是我要说的。”吕子乔握住他的拳头放到他身后搂住他,嗤之以鼻道:“记我的话记得这么牢,怎么尽记这种,也不记好一点的。”

曾小贤想了想,“那些好的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不适合我。”

“这就适合了?”

“试了才知道适不适合。”

“那不就得了。”

得知自己又被绕了进去,曾小贤睨他一眼。

吕子乔和他母亲说了什么,对方不说,曾小贤就不会去问。他的分内之事不是站在这个人身后支持他,而是和他站一起放弃治疗。他总算懂为什么一直以来愿意被吕子乔牵着鼻子走,或许就是因为现在吕子乔亲吻着他鼻尖的一句话,抑或许是无数次帮倒忙的关心。

吕子乔说:“做你想做的事,别他妈没事找事。”

 

第十九章 野兽的思考方式和人类的不一样

酒吧里往往会上演这样的一幕:西装革履的吕子乔端着酒杯来到一名美女的身后,先是天花乱坠将所有的形容词都赞美了一下,然后说美丽的小姐我和你相遇不是偶然只希望你回个头和我干完这杯酒,也许这正是缘分带给我们的巧合,相信命运,相信你自己。

多少个寂寞孤独的年轻人就是因为这些不经意的暗示明白了人间真情,之后抛却一切束缚,彼此相约酒店或者偏僻的钟点房啪啪啪啪过完一夜。

“你叫什么名字?”

“吕……小布。”

连腔调都一样,完全用不着另外加以修饰,满级的吕姓青年不久之后就能完成本年度最大挑战,相邀着美女一醉方休翻云覆雨最好%^*$(*#@(请自动添加动作词和谐词以及18R语气词)

“曾小贤,你还是大魔导师啊?!”相比那边的升温,这边的沙发中全体都在降温。室友们可看不下去,他们指责当事人,当事人喝着酒和张伟玩着三国杀,嚷嚷着“给我个桃会死啊”这样没营养的话。

关谷简直难以理解道,“曾老师,虽然我们的对象在本质上有区别,也就是性别不同的问题,可是在其他方面比如心理活动上,大家都是一样的吧?”他指指身边的唐悠悠,又指指自己,“悠悠要是被别的男的勾搭我可是会拿着刀杀过去的!别忘了我是日本最后的武士。”

“无懈可击!”

“闪!”

“曾老师你听到没有,一段感情的经营不是无限制的放纵,这是会构成大矛盾的,特别在针对你和子乔两个人都是大矛盾的情况下,这就不只是会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么简单了!”

“关关你别费口舌了。”唐悠悠瞄了瞄两边,“他们吧,或许正好觉得这是情趣呢。”

“情趣?!”陈美嘉和胡一菲对看一眼,互相扶额。吕子乔的级别太高不是他等凡人可以理解就算了,这曾小贤什么时候也坐化升仙不问世事了?别人神仙尚有法力护身,这货连力气都少得可怜啊!

“行了行了,我输了!”

随着张伟胜利的呼喊,曾小贤敲着桌面沉痛地摇头,“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们出老千,怎么盘盘输呢?这幸运E也太高了,完全不科学!”

张伟反驳,“曾老师,不能这样想,像我,经历了太多输的场面,男人的自尊心都已经碎成渣渣了,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我在三国杀里重新站了起来,这就是卡牌赐予我的力量!”

曾小贤蛋疼地眯起小眼睛,“那好,去吧,用你的力量拯救地球。”

“我可不想跟展博抢生意!”

酒保拿了几瓶酒过来,胡一菲示意说是我点的。曾小贤翘起腿想了一下,朝酒保招了招手,让他低下头来。

“有事吗?”酒保问。

“跟那边的人说,中场休息。”

曾小贤难得高傲的语气让众人看得傻眼,不仅如此,那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还真让人觉得他才是粘花惹草的一方,要不就是修炼成精的神经病,笑看世间痴男怨女,一切都是浮云,回家还有桃子吃。

酒保在他们的视线下腾腾腾步了过去,并在吕子乔周围转悠。人正锲而不舍地进行攻略,这样打扰实在不好意思,可酒保有自己的工作,他不能为了客人放弃工作,这是不现实的,况且再不行动,那边几个人的眼神快要爆他头了。

“有人跟你说,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他放下话,端起托盘拿了新酒又穿梭在人群中。

吕子乔闻言点头,美女询问他是不是尿急需要上个厕所还是就此OVER直接杀出大街去订房。看来吕子乔泡妞的手段一点都没进步,还有点进步,这放在他们行业里也算是技术宅了,速度之快下手之狠让人闻风丧胆。

“我家里有点事,保姆跟我说年迈的Billy生病了,他以前一直陪着我,我怎么可能不回去看望他?对不起,我不能赴约了,请原谅我,作为回报我再次会再约你的。”他的真挚之情一旦说出就容不得谁反对,美女感动极了,笑着说没事。

待他风姿飒爽地来到沙发前,室友们已经吃惊地脱口道:“Who is Billy?”

吕子乔耸肩:“老家养的斑点狗,小时候陪我一起踢毽子来着。”

“它死了?”陈美嘉问。

“没有,活得好好的,死的是邻居家的小白鼠。”

谎言和真相通常在还未来得及解释的情况下随风而去,美女失魂落魄离开酒吧,吕子乔却一如既往吊儿郎当。他坐在单座沙发里,拿起一瓶酒摇了摇,说:“我已经把她拿下了。”

胡一菲瞪他,“可你已经回来了。”

“觉得不过瘾再去追呗,没人拦你。”曾小贤跟着翻白眼。

见他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又波澜不惊地回过头去看着走来走去的酒保,吕子乔轻轻一哼,过来拎起张伟扔进自己的位置,自个儿和曾小贤挤在一起。

很多时候未语泪先流,还有很多时候未语肉先疼,曾小贤直起身子,警告道:“别碰我。”

吕子乔吹着口哨圈着他腰,嘴里还念着八荣八耻。室友们纷纷表示狗眼已瞎,站起身向桌球台移动。这边该搂的依旧搂着,笑眯眯说,“曾老师,我感觉每次你都让我处在下风,这会让我受伤的。”

曾小贤不以为然,“这不是我们一早就达成的共识么,为防止你一头热,我是监督方,适时解救你。而且我也说过很多次,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你爱谁谁去,别叨扰我,你知不知道我三国杀一直在输?”

吕子乔不乐意了,“你三国杀从来就没赢过,别把你的幸运E算在我头上!再说了,那不是防止我一头热,我可是有分寸的,你知道你每次都比原先说好的晚了一两分钟么?”

曾小贤挑起眉毛,“不会吧?你是有多无聊才在那里心算?”

这真的是吕子乔无聊吗?其实真不是。他只是觉得比起美女的浓妆艳抹,他更喜欢另一张脸。比起美女的娇羞柔弱,他觉得有时候被反抗一下也不错。比起美女殷勤恨不得立马就献身的心思,他反倒在乎起离他下一回扑倒曾小贤的时间有多远。

“我那是……”

吕子乔还在斟酌台词,曾小贤瞥了他一眼就喝酒,懒得理他。别人都把心事放在心里,这货是把心事写在脸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搞定曾小贤的身体好像是吕子乔义不容辞的事,简直无法无天。

 

第二十章 男人的领地保卫战

结束完工作,将调音台上的按键全部重置完毕,曾小贤这才伸了个懒腰,张开大腿坐得毫无形象。电台编辑朱迪已经下班了,他又是风雨无阻的最后一个,哦,还有手边的一瓶黄老吉。

从来不爱这种甜性饮料的他当然不会浪费体力跑去超市或者美宜佳,操作间里就有饮水机,处女座的他自备保温杯,每天上班前先盛好水或者泡一袋茶,接着进行工作。

今天也是一样,他刚抱着保温杯回座位,Lisa榕就扶着门探出了头,把曾小贤吓了一跳。他在想啊,最近是不是又做了让领导不开心的事?节目出问题了?没有啊,还是一样的时间一样地接听,没有刁难人的来电自己也没有犯二。

于是他战战兢兢地问,“Lisa,还没回去啊……”

“呃,加了会班,整理一些文件。”Lisa榕递过来一瓶黄老吉,说是顺手买的,买完才发现自己不喜欢这牌子,要买的其实是加多宝。曾小贤抽搐着嘴角接过,表示谢谢领导的关心谢谢领导的呵护。

Lisa榕突然倾下身子打量着他,说:“我都知道了,别想瞒我。”

曾小贤一怔,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和吕子乔的关系。想当年Lisa榕提醒过他多少次“领导的情人不是你的情人”,这会儿只不过是一句玩笑的事竟然成真了,向来正大光明的他没来由地一阵不自然。

“其实,子乔他……”

“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意思!”Lisa榕打断他,掏出手机指着界面,“他刚发了条微博,说‘那个人今天又忘记吃早餐,还把我的份带走了,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还贴了照片。”

凑上前一看,原来是瓶装牛奶。

“呵呵哈哈……”曾小贤古怪地扯着嘴角,思绪回到早上。

他不是忘记吃,而是一大早某人因为早餐和他争执,一向不爱手抓饼的吕子乔不知发什么疯,伸着爪子就来和他抢,按着他抵在冰箱上说信不信我拌着番茄酱和手抓饼和辣椒酱和你一起吃了。曾小贤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像激得反胃,把手抓饼扔给他,说不吃,没胃口。

吕子乔这可不干,为了得手害了对方的肚子,这是天打五雷轰的。他连忙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哄着他道:“给,喝。”

“喝你妹啊,都说我不吃了!”

“曾小贤!别人的早餐不是包子就是豆浆油条,现在让你喝个牛奶怎么了,它富有人体提供的……”

“Stop!”曾小贤没好气地瞪着他,“这牛奶是我的,和你没关系,现在我把它赏给你,你接好了。”

事情就是这样,奈何好不容易强势起来的曾小贤没有成功,吕子乔放下牛奶和手抓饼,捉着他冲进了洗手间,同时将揉着眼睛慢一步的关谷拒之门外并好心解释:“去3601,谢谢!”

这边关谷怒火冲天拿着新华字典但凡找着一个骂人的词汇就拿来对着吕子乔发动攻击,后者充耳不闻,将曾小贤反压在墙上,低声说我也不吃了不就是早餐嘛云云。言行举止全部不合导致气场不合,还未等曾小贤心道糟糕,人已经捏住他下巴强吻又强脱衣服,完完整整吃了一回豆腐。

“曾小贤,你发什么呆,这么喜欢喝牛奶?眼睛都红了。”

“不,这是红眼病。”曾小贤拉回神智,嘿嘿一笑。

“那好,你继续,我先走了,好好工作。”

“是是,谢谢Lisa!”

*****

「欢迎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胡一菲嗑着瓜子和唐悠悠唠嗑,内容丰富又充实,大体是最近哪个老师被查出诱拐骚扰学生,哪个老师被查出是某某学生的亲戚,哪个学生喜欢师生恋,哪个学生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动不动想寻死。

吕子乔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一菲,你们学校好奔放啊,这是世间百态的缩影啊。”

“可不是?别人教书只管教书,我们还得教走路,现在这个年头,富二代都有基本的常识,怎么反倒是一些成绩靠前的孩子,竟然分不清舆论和现实呢?被蒙蔽的教育啊,往往是从小时候开始的。”

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行行都有难解的事。胡一菲颇有感触,曾小贤何尝不是。被拉着抱怨不是一次两次,现在吕子乔都快要成为情感分析大师了,电台不找他去当主持人太不够意思。“你说的富二代是指我么?”他淡定地对号入座。

“不说这个,子乔你现在怎么还在这里?”胡一菲问。

“不在这上哪儿去?”

“说得好!你不是要趁曾小贤不在就去采采花什么的吗?你自己说的,没有露水的滋润,那些祖国的花儿迟早会被台风连根拔起。”看着吕子乔恍然大悟的表情,唐悠悠挑起眉道:“不会吧,大外甥,别告诉我你是忘记了?”

吕子乔窝在沙发里缩成一团,“这不,外面冷嘛。”

“啧啧,你都坚持一周去接曾小贤了。”

“那是工作,不一样,我是那种工作日提前五分钟到场,每个月领全勤的人!”

“听起来挺伟大……”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But,”胡一菲咬碎一颗瓜子,提醒道:“今晚你不用去接了。”

吕子乔侧目,“什么?”

唐悠悠指了指电话,“曾老师刚才打过来,说你不用去接了,他遇到了朋友,估计会晚点回来。”

“朋友?”

“好像是出过场的,详情参照第一季。”胡一菲慢吞吞地补刀,唐悠悠微笑地握住双手,眨眨眼,“是我们见过的人,一出场就被观众各种不待见,并因此无比心疼曾老师,这样的存在,天下地下只此一家。”

见吕子乔有所动作,胡一菲又接着道,“曾小贤说你别给他打电话。”

“大外甥,你也知道的,男人嘛,至少还是想在重要时刻为自己挽回尊严的,虽然尊严只剩下这么一小片了,可那也是有血有肉不掺防腐剂的,我们理解,相信你也理解……哎,你去哪?”

“挽回尊严的前提是,先别把尊严踹到下水沟里。”吕子乔头也不回摔门而去,看热闹的两人扑哧一笑,乐了。

 

第二十一章 男人的尊严保卫战

Lora是曾小贤心中的一根刺,刺到什么程度呢,一说起那些年不堪入目的画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初恋是无可比拟的,即使再残酷再无理取闹,它也是扎根在心底磨灭不了的印记。

爱了恨了什么都没了,剩下的就是拼死拼活地抵触。然而在看到真人时,记忆跨过时光的隧道到达眼前,拼死拼活的抵触又变成要死要活的怀念,在挥开“事不过三”这个例子的同时再次创下了记录。

在这一点上,曾小贤确实很贱,而且他明知道却也控制不住犯贱。

早知道Lisa榕给他黄老吉是另有所图,他也就不会下班后马上踩着步子下楼了,最起码走消防通道,还能稳扎扎地回到公寓。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得太晚,因为此时此刻他和Lora面对面,彼此问候近来可好你全家可好。 

“我先碰到Lisa榕,她说她会通知你我在这儿等着。”Lora亲昵地称他为“贤儿”。

曾小贤挠着脑袋点头,“她有提醒我,所以我下班就赶来了,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刚到上海,上回离开得太匆忙,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上回Lora的到来可是给公寓添了一笔鸡飞狗跳的黑历史,早就不给Lora好脸色的吕子乔自己没察觉,拿刀叉把油条戳得稀巴烂,并对曾小贤冷嘲热讽,比如哟挺上心嘛平时不见你这么勤劳现在做个午餐也花了整整一小时?

虽然曾小贤澄清那是因为西式餐点本来就难做,但吕子乔不予苟同。他本来和Lora并肩坐在沙发里,见Lora冲他放电马上浑身一震,站起身闪到饭桌前去了。有一就有二,他出现在任何曾小贤与Lora独处的地方,要不就是就近勾搭了一名美女立刻就走,要不就是拍着曾小贤的肩说你台长找你。

这不想还好,一想连脑袋都要爆炸。疾步走在路上的吕子乔还走错了道,阴郁着脸从这头转到那头,又从那边转到另一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高高伫立的广播电视大楼发呆。怪只怪他一直在走弯路,把时间错过了,迎来的是紧闭的大门。

夜色渐深,花草鱼虫都进入了睡眠,繁星点点下只有夜市和夜场依旧爆满人流量,灯光和暖气驱逐了冷意,也让空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耳边是Lora的询问,说最近过得怎么样了有女朋友了吗相处得怎么样,曾小贤怔了怔,鬼使神差地说,“没有女朋友。”

因为太晚,也没有哪里可去,他就领着Lora来到了另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没办法,楼下酒吧只营业到凌晨一点,现在已经关门了。而他在Lora的要求下其实有两秒的迟疑要不要带她回公寓,但还是笑着说不方便。

Lora看了他一眼,心领神会。

舞池里的人们放肆地宣泄,动感的音乐叫唤起即将焉掉的细胞,Lora暧昧的视线近在咫尺,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她见缝插针,借着干杯的机会触碰曾小贤的手,说:“你的手还是这么好看啊,以前我就这么说了,拥有漂亮手形的男人是很少见的。”

曾小贤干笑,“其实没什么两样吧。”

手形好不好看他不知道,因为没人跟他说过这些,不过吕子乔喜欢握着他的手掰着他的手指不停地亲吻,有时候还模仿某些画面进行律动,直到曾小贤脸涨得通红想操起水果刀杀了这个人才罢休,举起手投降说我错了,之后不久又继续。

分神分得很自然,Lora的手还和他交握在一起,他在想着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喘着粗气到达门前,眯起眼隔着老远看这一出好戏。接着两人的视线交融在了一起,曾小贤惊讶地看着吕子乔,吕子乔冷冷一笑,做着口型说你死定了。

“哎,他怎么来了。”Lora自然也发现了,这位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的室友。

“Lora,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离开一下。”曾小贤挣开手,给她满上一杯酒,这才带着歉意朝反方向走去。

见他又想逃,吕子乔已经迈着步子先到达了那个方向,张开手臂扬起脸,“去哪啊?”

“上厕所,尿急。”曾小贤的眼睛看向别处。

“不让我接你就为了和她约会?”吕子乔指着Lora,在“她”这个字上加重音,并冲着望过来的Lora微微一笑。

“不是。”心有千千结也说不出来,曾小贤抿着唇不想回答。把别人晾在一边不太礼貌,他给吕子乔做思想工作说,“你先回去,我解决完就走。”

“解决什么?”

“和她道别啊。”

“我怕你被拿下。”

曾小贤歪头看他,“我有自制力。”

“也对,不然你不可能保持八年处男之身……”

戳到了痛点,曾小贤瞳孔一缩,吕子乔见状马上拉住他手,一边灿烂地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字,“现在,我是你的男人,她什么都不是。”

曾小贤既生气又有不知名的无奈,叹着气别开了头。“你吃醋也换个方式吧,气势汹汹会吓坏小孩子的。”他从衣袋里拿起手机,递给吕子乔,“喏。”

借着拥挤的人潮,吕子乔拖着他从另一边门离开,上下抛玩着手机道:“我跟她说你爱人找你回家吃饭,她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小三的战争永无止境,聪明的女人不会去淌这种浑水。”

“我爱人?”曾小贤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呃,就是我。”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犹豫不决的时候就需要像我这样一个果断的男人,把任何有可能冒出头的小嫩芽掐死在摇篮里。”

上海的旧街道尤其多,书有故事,演着故事,故事里光怪陆离。走在旧街道的两个人后面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黑夜以及错落有序的路灯。经过一片树荫处,曾小贤贱贱地朝吕子乔勾了勾手指。

聪明的男人不会规矩地听从命令,而是停在原地抱住对方一阵猛啃,管它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还是三点半。

“曾老师,你也猴急了啊……”

“把刚才的时间补给我。”

“哎,我说,明明是你抗拒不了前女友的诱惑……”

“诱惑你妹!”

“你脑子里一定全是把她扒了压在床上的情景。”

“……”曾小贤被吕子乔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自然不会说自己脑子里的情景其实和现在的重叠了。

“那这样吧,今晚我把你扒了压在床上……”

“去死!”

他有种错觉,吕子乔一定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十二章 谁说猫派和狗派不是天生一对?

今天公寓上上下下都能听到曾小贤的声音,为什么呢?因为他正追着吕子乔跑。要说其起因,要回到半小时前——

八卦心没有得到解决的室友们赖在客厅里对吕子乔发出质问,大致是婆媳问题到达了A级别还是S级别,动用了多少人力启用了多少摄像头等等。大家很是着急,将吕子乔团团围住,问这问那,包括琐碎无比的细节。

而另一个传说中的当事人,此时却被孤零零地晾在后边,无人问津,甚是可怜。

“曾小贤。”吕子乔转过头,透过重重包围看他。

曾小贤扁了扁嘴,心想以前不都直接过来牵我手的,现在怎么不来了?曾小贤郁闷地直敲脑袋,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对这些习惯逆来顺受。

“快看!”

“咦?”曾小贤棒读,然后愣愣地发出疑问,却见吕子乔摇头,示意道:“发话的在你旁边啦。”

曾小贤看过去,发现一只有着黄白相间绒毛的小猫正大爷似地坐在那里还两爪拿一筷子像模像样,一看就是被吕子乔临时培训的。毛绒绒的尾巴甩在曾小贤手上晃悠个不停,小家伙的可爱立马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子乔不错嘛,会讨人欢心了。”胡一菲不顾陈美嘉痴汉的笑脸,抱起小猫往胸脯上揉。

关谷遮着眼睛不敢看,唐悠悠已经踮着脚去抢夺萌物了,张伟正在跟展博通话,展博说一周后小俩口就会回来,这都窜场好久了,再不回来就没得好戏看了。张伟安慰他们说放心现在回来也没好戏看了,因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展博问都发生了什么?

张伟说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比如脱团。

小猫真正的主人这会儿连根毛发都摸不到一点都不平衡。他戳着吕子乔说真不会选时间,吕子乔摊着双手表示真不知道一介小猫比我还有人气。

说起来公寓里的大家都是猫派,只有吕子乔是狗派。当初就这个问题曾小贤和他探讨过,吕子乔说狗比较忠心,但猫不会,猫就是个吃货,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就会留下,享受够了又会跑。曾小贤觉得这样的性格其实更适合吕子乔,谁知道后者内心有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话题中心经常南辕北辙的两个男人,一旦进行起最原始的身体交流却无比互补,吕子乔再怎么着急也会慢慢做足前戏,敏感如曾小贤确实像只猫,抓着他的胳膊死命地抗拒又不松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老实到吕子乔每次耐心地做完前戏才在反省为什么有点上瘾。

想到这一茬的他看到这只小猫时当然也就和曾小贤划上了等号,曾小贤平时没什么口风,喜欢猫这种事情早人尽皆知,上回也和这猫有了一面之缘,本着也许这就是上天指引的迷信,吕子乔大手一挥抱起它就往屋里钻。

这边曾小贤伸了几次手都被打断,还是没够着。

胡一菲大着嗓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晚我们可是一个子儿都不漏尽收眼底啊……啧啧啧,你家主人的那副模样,简直令人发指……唔唔唔……”

正当曾小贤偏着头竖起耳朵颇感兴趣地听着时,吕子乔迅速将她的嘴捂得老紧,并解释道:“嘿嘿,最近一菲好像得了什么病,说话有点文不对题,不会是狂犬病吧?可这是猫啊,该不会是疯……”

“你才文不对……”

“一菲,展博找你视频聊天!”

“哎,真的?”

转移阵地来到3601,回头确定已经看不到曾小贤,吕子乔这才放开捂住胡一菲嘴巴的手,警告道:“你别给我乱说话啊,被他发现还不得宰了我。”

“干嘛,做了不敢承认啊?”

收到胡一菲一记鄙视,吕子乔咳嗽道:“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会戴上那个胸针?谁会知道里面还有袖珍摄像头!”

胡一菲打开笔记本电脑,一打响指,“这你得感谢我那个天才老弟,高科技可难不倒他。”

吕子乔挑眉,扬起脸道:“所以呢,你的天才老弟把录的都藏哪儿了,赶紧给我,我要毁尸灭迹!”

胡一菲瞪他一眼,嗤道:“哪有这么容易,比起你,曾小贤的实战经验是零,我们留着这些东西以防万一,以后如果你和曾小贤闹起了矛盾,这个正好可以转给他,再让他找你敲诈勒索,人怕出名猪怕壮,做人啊,得留一手。”

“你!”

“你什么你,这已经经过3601和3602全体室友的同意了,白纸黑字,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说了,又不是和别人偷情,你俩在一起正大光明,没人会笑你们秀恩爱的啦……”说着话锋一转,对着房门说,“对吧,曾小贤。”

待吕子乔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这边曾小贤将拳头攥得生紧,拨腿就追着他跑,“你都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啊,不过就是被录了实况而已。”

曾小贤一怔,原地发呆,“什么实况?”

“我们在酒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现场AVI呗。”

“你还敢说!我脸都被丢光了!”曾小贤气急败坏,隔空扔了抱枕过去。

吕子乔接过抱枕,委屈道:“你明明很喜欢,俗话说得好,干柴烈火怎能瞒!”

“滚蛋,谁跟你干柴烈火!”

“曾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被偷窥了,鉴于她们手段尤其多,高科技产品层出不穷,我也拿她们没办法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胡一菲打了个耶并曰你们继续。吕子乔决定采用怀柔战术。

曾小贤鼓动着腮帮子,在心软的那一瞬告诫自己这都被坑无数次了再信就真要见鬼。吕子乔还在摆着手安慰说别傲娇了别傲娇了,曾小贤翻着白眼,控制不住想揍人的冲动立马抡了他一胳膊。

“大爷饶命啊!”

“给我拍副写真过来!”

吕子乔眼睛一亮,“你要?”

曾小贤不以为然地哼哼:“你的老相好Lisa榕钦点的,为了我的工作生涯,你要付出代价。”

吕子乔护住胸口,“凭什么你的工作生涯我来卖肉啊!”

曾小贤抱着枕头晃悠着腿,“不就是写真么,你吕子乔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么,这会儿怎么不从了?正好让万千少女看看你的腹肌和胸肌啊,说不定拿了贴在洗手间里天天冲凉看着……”

吕子乔想像了一下,很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他沉默了片刻,转过头凄凄然道:“可惜要我写真的不是少女而是痴女。”

“一样一样。”

 

第二十三章(结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就好比此刻,你跟她,他跟她,她跟她,他跟他……

吕妈妈处心积率的安排和Lora的到来都可谓是告了一段落,Anna和张伟最近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换作是从前,吕子乔会掺进去调节一下气氛说不定马上就能起反作用导致分手,不过如今他可不干。张伟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他和曾小贤的外挂,这让后者意气风发。

连日下雨下得让人心烦,窗外雾气弥漫,冷风灌了冻水成了利刃,打在脸蛋上有股刺骨的疼痛。曾小贤握着酒瓶,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碰着瓶口,却没想着去喝。摇头晃脑想和他交杯的吕子乔被无视又无视,只好耸着肩郁闷道:“这雨就不会停么!”

关谷举起双手枕着脑袋瞪他们:“冬天过了就是春天了,又是你们的季节了。”吕子乔撇嘴,“说得好像你们没在谈恋爱一样。”一三五我,二四六你,这没有经过书面申请就跟约好似的噪音混响可是每天都在持续。

张伟双手塞进裤袋幽幽地道:“那都是你们,可不关我事,我是柏拉图,柏拉图……”见他双眼都快化成桃心了,曾小贤提醒道,“柏拉图恋爱比异地恋还不靠谱,你要做好准备。”任谁也无法将Anna和“柏拉图”联系在一起,因为明明长得这么$^#&%***

胡一菲和唐悠悠对视一眼,啧啧道:“曾小贤,怎么不反对吕子乔的说法了?你承认你俩恋爱了?哟,看来洗脑很成功嘛,不枉你们走了一段冤枉路哈!”曾小贤和吕子乔对视了一秒,接着扭开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引来室友们嫌弃的唏嘘声。

陈美嘉左瞄又瞄,摇头道:“时代变了,曾老师都有主了,我们这些人摆脱单身狗的日子还会远吗?”

这倒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你看,走到哪都两两配对,CP遍地,要不就是粉红漫天,亲个没完。天气多寒冷也阻挡不了陷在其中难以自拔的人们,有人互相说着腻死人的情话,有人故意逗弄找茬,总之智商都下降到了负数,行动力却直线上升,赶超年度GDP。

“曾老师……”唐悠悠突然问。

“呃?”

“你喜欢子乔么?”

“咳咳……”正在喝酒的曾小贤被呛到,低下头把嘴里的酒液全喷了出来。吕子乔拍着他背,对唐悠悠道,“小姨妈你说什么呢,要说也要挑我不在场的时候嘛……”他眨眨眼睛,“然后录下来。”

曾小贤给了他一脚,“去你的!”

“好吧……”唐悠悠决定换个说法,“大外甥,你喜欢曾老师吗?”

“噗——”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唐悠悠冲室友们摊手,说这回总不会是她的错吧?人贱男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这是不是代表他们私下里还会有更惊悚的一面?越思量,自难忘,胡一菲打起了激灵,说二逼的世界我们果然不懂。

吕子乔叹了一口气,搭着曾小贤的肩膀无力道:“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怎么不先说说你呢?”曾小贤挑起一边眉毛,不甘示弱。

“你们也别纠结。”唐悠悠给他们按了个暂停,“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嗯,你说。”一起答。

室友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把要问的问题接力好了,这才由唐悠悠作代表,统一开口道:“什么是喜欢?”

“……”两人一愣,吞吞吐吐。

什么是喜欢?

你总会想起他,想起他的好,想起他的不好,想起他的欠扁,还有他的缺点。

你总会自言自语地念着他的名字,虽然都是贬低和骂人的话,但是语气异常轻松,脚步也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忘了工作的压力。

你看到他时,想骂他想揍他,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手心很痒。可一旦靠近,不由自主就抱住了他,想吻他,想注视着他,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问他明天吃什么菜。

两个人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就想牵手,通常意识比行动还要慢一步,十指紧扣的时候发现动作力道太大,肩膀撞到了一起,然后苦着脸蹲下去叫天喊地。

只要一想到在同样的天空下同样的空气里,不只你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你在意的人,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种不可思议会让你忍不住咧开嘴角,傻笑个不停。傻笑的同时,忘了自己经历过什么,忘了从前被谁这样那样对待过,忘了其实自己也是有很多原则的,为什么这么快就缴械了呢?

只要一想到某些事情会让对方为难甚至知难而退,总想绞尽脑汁去帮忙,最好自己身先士卒。上次在酒吧不就是这样,自导自演了一出吻戏,结果戏都谢幕了,戏里的人还意乱情迷忘了这只是给母亲的战书,只想把人拖到床上决战到天亮。

漂亮的话总伴随着漂亮的字眼,还有漂亮的五官。可是灯一关,谁还知道你是谁,你只能通过意识和反应去感受离你最近的那个人,用手掌去描绘那张面孔的轮廓,一边呼吸一边听从心跳的指引,去完成最后的洗礼,还有坦诚相见的对话。

吕子乔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正在和曾小贤玩CS对战游戏。

一向爱蹲里玩的他这回也不例外,忘记某次打赌赢得了“阻击”权的曾小贤正在前方拼命,履行掩护的职责,并警告吕子乔下次再这样就不带他玩让他回家玩连连看。可吕子乔想说,起码这次,他是真的一直看着这个人看呆了,心里不知不觉闪过很多画面,有些出现过但还想让它们出现的,有些没出现过却很想让它们出现的。

当吕子乔端着水杯准备告诉曾小贤梦的内容时,曾小贤也在走神,因为他也做了一个梦。

他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阻击方,他终于不用做第一个出去送死的人而是坐上了吕子乔以往的宝座。大家都展出了各自的招式,战斗火焰直燃天际。吕子乔意外地很帅气,这让他很诧异,因为曾经打超级玛丽时这货也只会手舞足蹈活像个神经病,可这会儿他看出神了,他觉得就这样一直做阻击方也不错。

“做噩梦了?”

一个翻身,梦醒了,曾小贤枕着吕子乔的手臂“嗷”了一声,指着他骂赔我。吕子乔白了他一眼,心想我做噩梦时你干啥去了?于是压住曾小贤并拿被子蒙住两人的头,说那别睡了来做吧。

两秒后,狂怒风暴响彻整座公寓:“做你大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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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分你一个桃子迦南过境 转载了此文字
    太萌了这文,肉香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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