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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燕羽】七情和合

  • 霹雳布袋戏同人衍生,燕归人X羽人非獍(燕羽);

  • 七情和合,中医学术语。七情和合是指两味或两味以上的药味配在一个方剂中,相互之间会产生一定的反应;

  • 结局才是开始,请在半架空的想像下阅读。^^

  • 文/迦南过境

 

正文——

 

单行(单方不用辅)

燕归人一度认为,他不必再入世。

一者,江湖谁人主事,他不感兴趣。二者,江湖太过纷乱,一旦适应清净,便对其浅尝辄止。

算下来,他辗转世间也有好些年头了。

初时的他,年少轻狂,认识珠遗是他的一场梦,至今为止他仍觉得是。他为这个梦端坐十八年,十八年方醒,认识了断雁西风。

燕归人曾想过,他的运气为何总是这般好,总是遇上这么好的人。她们太好,于是即使相携离去也会回头,劝他快走快走,别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燕归人怔怔不语。

两个女人笑魇如花,近在咫尺,抚摸着他的脸,依旧是记忆里的温度,带着些眷恋。

那个穿着华服的公主,踏着岁月而来,又踏着岁月消失不见,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周遭变得影影绰绰,只剩下西风的叮咛,西风的嗔怪,西风的关切,都是西风。

燕归人扶着额,单脚屈起,背脊向后一靠。

洞里的钟乳石在水洼的映照下泛着光,水滴石穿的动静,悄然而至,刮过他的心头,总算有些清醒。

没有人知晓他的去处,正如没有人知晓他在守着断雁西风。

冰棺里的人儿睡态安详,嘴角微弯,似乎只要在眨眼间,她就要笑了。所以燕归人不敢眨眼,他生怕错过。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声,从洞外吹进。

它似乎刚刚经过湖面,带着湿热,带着嘈杂,那不只是涟漪荡波的顽劣,因为他的孤问枪感染了败絮其中的杀意,枪柄颤动,锋利的尖锥直指看不见的地方。

武者的直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待他回过神,已经抓起地上的披风披在身上,出了洞口。

头顶一热,身上像被不知名的事物缠绕住,猛地一颤。许久未见日光,他也宛若那徘徊三途的幽魂,浑身激灵,一身不适。

他蹲在湖边,徒手舀水,尽数扫向自己的脸。冰冷的液体,缓和了日光的热情,却也堂而皇之地侵入他的眼。

透过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看到上面的燕归人眯起眼睛,棱角分明的侧脸滴着水珠,接着掉落在地,没等没入草丛,就被炎热一震,生生抢夺过去。

耳畔的声音仍未消失,他眉头一皱,抬袖往自己脸上乱抹一通。

几里之外,有东西。

步伐混乱,足尖不稳,不只一个。

出手奇特,不具气息,不是人。

他就这样迈步而去,没有回头。冰棺中的人还是那样,闭着眼睛沉睡,面容放松,大概醉在美妙的梦境中不愿醒来。

她玉手交握,就好似在说:“喂,路上小心。”

 

相须(同类不可离)

茶棚里又来了新客。

远在异族的边境,只有牧羊犬引颈高歌,偶尔几声抗议,来自埋头吃食抖落毛发的那些动物。

其实不算太热,但当你执起酒樽,不经意望过去,还是会扭曲起一张脸。

过厚的羊毛,往往会被农家拿了钝角剪剪了,然后担起来到市集,卖给商家。它的最终去处,便是里衣,或是大袄,御寒保暖。可是现在,不需要。

店家是土生土长的人,他见过无数个虎背熊腰身长八尺的汉子,他常夸赞自己见多识广。

他知道很多人都会作如上这般想法,但看桌前的一张张面孔,哪个不是烦闷在心,巴不得操起手边的物事将那些羊毛剃个干净。可有一人……

说来奇怪。

他穿着长衫外披围襟,衣领竖得老高,发辫一丝不苟,头绳挽起的发却是乱中有序。

他跷起腿,穿着靴子,黑漆漆的颜色,如同他黑如宝石的眸子,令人眼前一亮。

好俊!店家不由感叹。即使愁眉苦脸,面无喜色,也无甚大碍。反而会琢磨,是经历过怎样的风雨,才执拗地不肯舒开眉。是背上了怎样的包袱,才导致坐不直身体,徒自出神。

茶棚里的坛中乾坤,无论是高粱酒还是女儿红,都是店家引以为豪的骄傲。

一个人活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一手艺,怎能浪费?除了让客人喝得开心,他更是想让家里人喝得开心。知足常乐,该是如此。所以,他有了苦恼。

为何这个男人,只是盯着,却不喝。是怕其中有毒,还是惧怕烈性?那皱起的眉头,莫不是正因为此事纠结至今?

店家原地跳了起来,打转着打转着,一回头撞到了木柜。

许是看得太过放肆,他被发现了。男人的视线从他脸上一晃而过,明明无比平静,却令他打了个哆嗦。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知脑中漫天风雪般的冷意从何而来。

“酒很香。”

店家一惊,四处张望。彼时只有说书人的笑谈还有听客的打趣。

说书人在说最近的江湖事,听闻啊,紫耀王朝建立了。听闻啊,又要起风波了。听闻啊,最近老有人找羽人非獍,凶神恶煞的,难道欠了人命?

再看那个男人,低着头沉默,几缕发丝无风自扬。店家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见鬼了?”

他想了想,决定找个黄辰吉日请人来驱鬼。他想了想,觉得茶棚的占位一直都很好,哪来的鬼?他想了想……

他还没想完,见那个男人站起了身,置在桌前的手随手一捞一个折回,那把泛着寒气的刀便稳当当回去他的腰后。

店家多看了一眼,那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武器。

 

相使(我之佐使)

禁武令。

好一个禁武令。

人们收拾细软,关上家中大门,仓皇而逃。昔日如日中天的武场,如今只有飞禽立于原地。那些洒了一地的五谷杂粮,仿佛还能看见主人家临走前匆匆忙忙的举动。

“为什么都要离开。”

“不离开的话,等死?”

高大伟岸的男人,与他们对着话。

也许是他的一身正气吸引人们驻足,抑或许是系在肩后的红披风,乍看一下威风凛凛,根本移不开目光。再看他剑眉朗目,薄唇如削过一般好看,谁肯在他注视下转身。

风飞沙算着打从跟前过的人群,愈加多了,老老少少,还有一些熟面孔。这些熟面孔里,有些憨憨地提醒他们说,你们怎还带着武器,快藏起来!

男人充耳不闻。风飞沙看见男人充耳不闻,复又看见他追上去,捉着一个戴着头巾的妇人询问:“你可有见过羽人非獍?”

妇人上下打量他,莫名其妙道:“那是谁?”

风飞沙第一眼见到燕归人,也是通过这一番话相识。据他说,走到半路杀了一群魔物,看到一人持有六翼刀法,可那是好友之物,没见着本人,总觉得放心不下。

风飞沙曾问:“他是你什么人?”

燕归人想也不想就回答:“至交。燕某若非得他相救,早不知身在何处。”至交不过生死相托,长生殿外,羽人非獍倾注全力,将他四散的神智拉回了现实。可时至今日,他仍未道谢。

路经茶棚,沿路奔走的都渴了。人们挤在一块,手捧热茶,不管额间冒出的汗,张开嘴吹了吹就囫囵饮下,接着大声一叹。

“热,真热。”店家拿起手绢摇啊摇,想起自己的老伴。往常她在的时候,总会踮起脚为自己擦汗,此时此刻她在哪儿呢?

“来点酒!”

店家在发呆,燕归人站起身,沉稳的步子像奏起了弦音,一阵一阵,直敲胸口。等店家回过神,他发现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夭寿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个。”原来是他手边的风铃,被男人拿走了。男人正在问他:“给你风铃的人,去了哪?”

店家干瞪眼,老实地说:“不知,他只交待放在这,会有人来取。”

风飞沙默不作声地喝着茶。对话源源不断入她耳,包括店家的焦急,以及燕归人的温和。显然店家被吓得不轻,说半句话抖三四下,两脚估计快软了。

大概没软,因为男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串风铃,两边分别有三对翅膀,风一动,便是悦耳音律,听得人惬意得很。

“他无事。”她看见燕归人如是一乐。

 

相反(两不相合)

回来平水窟,首先印入眼帘的竟是一口棺材。价格不菲的红木,棺侧有些许错落的深色,与一路的拖痕相得映彰,结束在手中刚从一旁的草堆里拾起的麻绳上,得出结论。

燕归人一顿,回过头拔腿就追。风声擦着他的白色絮发,飘在空中似要跟麻绳待一块了,眼看就要纠缠在一起,他连忙停下。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几步之外,因为他的阻拦皱起了眉。

是天气骤变,才会使偌大一个苍穹乌云密布。

是江湖纷乱,才会使波澜不惊的心头萦绕思绪。

是人心复杂,才会使双手脱力,摇摇欲坠。

棺材铺里,敲敲打打的声音不绝于耳。听闻店家从不让别人经手,自个儿完成全套工序,而他的工房,正是建在屋后的空地上。

有人光顾店里,会发出很响亮的声音。贴着后墙坐着的他马上感应到了,抬起一双脏兮兮的手往右边的衣摆上擦了擦,接着站起,掀开了帘布。

来者年轻,店家不禁胡思乱想,是失了亲还是失了妻,是失了友还是失了心。他终是没有问,他满嘴的介绍都被掐回了喉咙,因为这客人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挑选,似乎颇有心得。

他想起另一个客人,就在前不久。他手中的脏污印入左边衣摆,他在这些脏污的指引下屁颠颠出来,但看那人,望来望去的视线老半天没有落下。

经营棺材铺的人,身心都是被铁打的,有时草席拿去洗了,便直接挑了口破了旧了摆了许久没人要的,自己躺了进去睡到日上三杆。

这会儿看了看,店家马上就知道,对方绝对是满脑子浆糊,需要人提点。他还没开口,却见那人先说了话。声音低沉好听,他在怀疑为甚还是这般孤家寡人模样。

“有没有新做的?”

“有有,这口就是。”

“卖多少?”

店家报了一个数字。那人的穿着也没多高贵,不过就是衣甲绒肩,绸裤红披,还有风尘仆仆的靴子。他满心以为对方会感激他,做些小行当的人,总有一些势利眼。难得的一回发善心,就真的觉得自己是菩萨了。

可他想错了。那人转身就离开。

他吓傻了,大声喊道:“我可以便宜点!”

那人没说话,似乎有急事,走得更快。

再回神,眼前的客人选的是同一口棺材,店家不禁夸起了海口:“你眼光真好,先前有位客人也想要,可是没买成,只能说有缘无份,你若真有那个心,我可以给你比给他还低的价钱。”

客人皱起了眉头,抬起头幽幽地看着自己。店家赶紧抹了抹脸,以为上面沾上了菜油。

“嗯,就它了。”客人说完一顿,店家以为他要反悔,刚想说话,又闻:“给我一副麻绳。”

 

相恶(夺多之能)

“西风,我……”

一座新坟,掩了土,盖上一世无言。一个男人,盘腿而坐,单手抚摸着粗糙的新碑,单手放置在大腿上,抱着一坛酒。

酒塞已拔,陷入土里,似乎也要让土里之人品一品个中滋味。男人的身影被夕阳染上了色,那头墨发,快也要和这满目的苍凉融为一体了。

前几日,他钱未带够,只好先去定做墓碑。辗转回来,新棺已有,送棺之人却跑得飞快。奈何传说中一身神力的燕归人,论起速度来生生差了一截,只好返回,踱入洞内。

那丽人啊,隔着一层透明的薄幕看着他,看着他私语,看着他走来走去,看着他终于定神,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空棺。

崭新的棺面,扑鼻而来的新木气息,让燕归人打了个喷嚏。曾经伴随自己左右的人,如今在他温柔的保护下,入了新棺,最终回归尘土。

彼时,燕归人的思绪多之又多。无法忘记的回忆,无法忘记的娇憨,就连那些责骂,也令人无法忘记。先后爱上两名名子,先后守尸的男人,这回每逢清明又多了一件事。

“我错了。”他想,如果西风知道,会不会点着他的鼻子无奈地说:“让羽仔出钱,你竟也做得出来!把他找回来!你这个笨蛋!”

坟前独坐的燕归人不愿醉。他痴痴地看着前方,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芦苇足有人高,谁会知道这里多了一座坟,更不会知道这座坟是属于一个人的栖息地。

总有人要先走。是的,所以在他之前,都走了。

总有人要留下。可是,该留下的到底是谁?

蓦然叹气,燕归人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来,枕着脑袋望着白云朵朵。他想起风飞沙,风飞沙就在山下等他,但他先有告知一时半会儿不会下山,如若到时风飞沙离去,那也有机会相见。

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何其容易。他们因为针对紫耀王朝的想法一致,便结伴同行,也好照应。人在江湖,朋友总是不嫌多。

他一手抬起,手里的酒坛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看清楚了上面狂草的“花雕”大字。一个倾斜,里边盛着的酒液争先恐后往下,浇入他张开的嘴,淋过他的脖颈,进了他敞开的衣襟。

浓烈的酒味,淡淡的酒香,是不想醒也懒得醒的随遇而安。

他庆幸西风见过他疯狂喝酒的画面,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相约隐居悟明峰。

愁落暗尘来了,羽人也来了,起初是小杯斟酌,没有下酒菜,西风也在豪迈地拍着羽人的肩大笑,没人理他。

他只好起身,自己进去抄了一碟花生。等酒过三巡,花生吃完了,所有人都醉眼朦胧,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又有何不可。

 

相畏(受彼之制)

风飞沙难以理解。

又是这里,又是这座茶棚。又是那个探头探脑的店家,又来了一串六翼风铃。店家欣喜地接过,风铃的主人淡淡地说:“这是送你的,多谢你。”

店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说你别这样,我在这里招待过往的客人,久而久之,不管他们脸上出现的是喜怒还是哀乐,我总会多留意一下,这不,就撞见你了。一看你就是有心事的人,眉头别老皱着啊,折寿啊孩子。

这老头儿估计鲜少说话,好不容易说出来了,那话语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啪啪”响个没完。

在座的不以为意,看来都是熟客,早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风飞沙只好也跟着闭上眼。眼皮还没阖好,脚步声已近。

有人坐在她对面,给她续了杯茶,自己也跟着啜了一口。

风飞沙已经闭上了眼,“是你。”

“嗯。”

“你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

何其平静的话语,就算风雨交加,估计也安稳如初。那声音清冷,沁人心脾,总觉得天气再炎热又如何,不过是一方嚣意。听的人,早就心无旁骛似明镜。

这人有一头顺直的墨发,发辫微微松散,像是要掉了,可仍是有一条发带绑着它。

他怀里抱着胡琴,琴杆木制,琴头一枚玉佩,流苏摇曳。琴虽未弹,他的左手却已不自觉放在轴顶的弦位,手指微屈,轻轻按压。

风飞沙漫不经心地说:“听闻胡琴只奏乡乐。”

那人一惊,眼里闪过一道光。怕是许久未遇知音,那心思一览无余。风飞沙暗忖,幸好睁开了眼,不然一头睡过去,哪知他在做甚。

“不只乡乐,有感而发,便来一曲,述说悲离。”

“悲离。”

风飞沙只是在强调这个词,没有其他意思。听者却好像有意,抬起眼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茶杯,似乎贪恋上面的纹样,舍不得转移目光。

忽然,他蓦地站起。风飞沙本还在喝茶,这会儿动作一顿,差点就此整杯泼了过去。她扬起头,眉眼洒脱,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成功定住对方想走的脚步:“吾之所念,排箫之音也。”

“……”

“你走罢。”

山上路远,羽人非獍仰起头,不看这第一步,是踩踏在怎样的碎石上。“吱呀、吱呀”,是枯叶堆被打扰的动静,还有受雨袭遍的枯枝,蓦地一下,拦腰折断。

山上路远,羽人非獍挺直着背脊,左手一动,弓位变换,弦音响彻山谷。却因不是坐姿,优美柔和的音律不复存在,尤其在那勾弦的瞬间,突兀的调子,刺进耳朵,嗡嗡作响。

山上路远,羽人非獍眉头紧蹙,抿起了唇。

 

相杀(制彼之毒)

有人醉了。那不加克制的举动,如同昔日戡魔之姿,屹立不倒。

他也只是那样站着,其实他早就醉了。酒坛滚落在脚边,在他弯腰来捡时,又接着滚,他眯起眼,寻着这调皮的源头,誓要抓来问个清楚。

“西风,这是你的手下么?”男人不禁懊恼。他问出这番话,他以为有人会回答他,但他也知道,当座无虚席,他宁愿独坐一头,笑看眼中情形。

风吹草动,丛丛芦苇的那端,多了一个人影。只觉得熟悉,分外熟悉。

燕归人足上一勾,孤问枪便入手,凭空转一个方向,破空而去。羽人非獍神色一凛,寂灭刀出鞘架开攻势,这才抬头看去。

但看对方走路蹒跚,东倒西歪,一步一步拿回武器,这又凝聚心神,像从未碰过酒,湛蓝缀着的眸子一片清明。

然羽人非獍自问不是初次见他醉酒,而他每每醉酒好动的习惯,也是早记在心里。

此生罕逢的对手,过招间,行云流水。

此生无憾的敌手,拆招间,赞叹不已。

羽人非獍身形移动极快,刀光一闪,人已至前,擦着对方的肩,挑开了衣料一角。那穿梭自如的白色,使得燕归人的视野也为之一白,险些沉溺。

他摇晃脑袋,大喝,平刺向前,格开寂灭,接着由后突进,揽过对方的腰这就要往一处大石磕去。

羽人非獍愣住,抬起脚抵住大石借力,往后大退三步,后者被牵连,一个回神,平地下跌,背脊擦着糙土,磨破了衣服。

“你疯了。”羽人非獍想起方才,仍是心惊。

燕归人已清醒,他道:“有你,疯不了。”

“在西风面前耍酒疯,你真当你是酒神?”

说完一怔,他们的姿势未变,燕归人抱着他,他仰面躺在燕归人身上。先前许是觉得舒服,没有多想。他欲挣扎,燕归人却将手收紧。

“放开。”他皱起了眉。

“累了。”

“这样更累。”

“你终于不躲着我了。”

“我……”

“我先睡会儿。”

“你!”

“羽人,要说就说完,你是小孩子么。”

“你以为是谁害我?”

静谧旷野,一阵无言。过了好久,燕归人突然说:“你为西风置办棺材,以什么身份?”

“好友。”

“可我是她的爱人。”

“嗯。”羽人非獍沉默半晌,“不过是顺手之举。”

“很好。”

没再说话。

暮色苍茫,一地芦苇摇曳,竟令人心神恍惚。坟前闹剧哭笑不得,不知坟里人做何感想?那个生前最爱燕归人最疼羽人非獍的女子,此刻是否坐在仙山笑意盈盈地观望?

待到相对而立,手心已有挥之不去的暖意。他们不约而同发呆,不敢回头去看到底持续了多久。

羽人非獍坐了下来,垂首盯着石碑上的字。苍劲有力,是燕归人亲手所写。

“西风大概会喜欢罢。”

他侧头,见燕归人笑着跟他询问。他注视着,点了个头。

燕归人看了眼滚落在他脚边的酒坛,小着声说:“你……”

“呃?”

“没什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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