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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燕家有女初长成

●来自一位道友的脑洞,全年龄向,本质燕西,故事发生在他俩退隐后;

●素还真、羽人非獍出没,雷者慎; 

●预祝各位新春佳节快乐!

●文/迦南过境

 

正文:

 

全一章——

 

燕小妹之所以叫这个名,是因为她的爹亲当时正在打瞌睡,懒得再去想,直接挥毫而就。

身在悟明峰,依旧能听到江湖上的故事。毕竟不是多偏僻的地方,再者,虽说退隐退隐,知道这地儿的大有人在,琉璃仙境那几个家伙还有路线图,时不时前来蹭吃蹭喝。

他们啊,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其中一位头顶着莲花的,特别喜欢拿拂尘戳燕小妹年幼的脸。

时值炎夏,浑身像火烧了般热,满脑子都在捣浆糊,受到伤害的她直接呜哇大哭了起来。这一哭可吓坏了来客,连忙端正坐好,手捧苦茶眼观鼻鼻观心。

当时出外打猎的燕归人已经回来了,先在门前跟西风打了个招呼并将新摘的小花塞进发缝里去,这才抱起燕小妹给她瞧手里的战利品。乍看一眼肿块甚多,是物非物。再看一眼依稀可辨是只野猪。可怜。

燕小妹哭得更凶了。

西风气不打一处来。说过多少遍不喜欢这些花,硬是不听,每回每回都会“顺带”藏在怀里,并给她当发簪用。起初她是自然而然接受了,可自从被泊寒波嘲笑和村姑有过之而不及后,她只想对这些眼不见为净。

“素某叨扰二位了。”说着这话的男人,坐在一边悠哉悠哉地喝着苦茶,末了还自己动手续了一杯。

西风接过燕小妹来回安抚,看着燕归人过去桌前,这才说:“没事,要不要吃个饭?”

“我只是来告知一件事。”

燕小妹的哭泣声已止,看来将野猪随手扔在屋外也是有好处的。燕归人转过头温柔地注视着母女二人,问道:“什么事?”

“我前几日遇上羽人非獍,他说要来看看你们。”

“哦?”

同样是退隐,燕归人的这位兄弟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真正地做到人间蒸发。燕小妹满月的时候,素还真一行飞快上门,而某人却只是捎来个红包,想来就郁闷。

显然,他的妻比他还高兴,睁大眼睛奇道:“羽仔要来?”

“嗯。”

“那你还不快去把那猪杀了!快去!”

“咳咳……”素还真的一声咳嗽成功阻断了他们的旁若无人:“你们那几个儿子呢?”

“在他舅那。”

围观已久的燕小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这位莲花小哥特别热衷于踏青,踏青地点永远是悟明峰。

他们初见是满月,但说真的,年代久远,她没有一丝丝印象。再见是桃花季节,门前的大树粉妆点点,树下的人儿咿咿呀呀摇晃走路。路的尽头,正道第一人就站在那里,风尘仆仆,入画之姿。

小人儿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原地打转,大声嚷嚷说爹亲娘亲我看到了桃花精!自那之后,素还真就变得好奇怪。后来爹亲告诉她,这叫记仇,因为也有人说素还真是莲花精,一定是双重打击。

燕小妹感叹,她不懂大人的世界。

燕小妹排行第四,前面还有三位兄长。说起这三位,她感觉自个儿就老了好几岁,头疼得很。没听过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她天天有在看“三个男人一台戏”的现场直播。

随着年龄的增长,燕小妹对武功愈发感兴趣。有一回,她扒拉在大石边上看爹亲耍枪,只觉得威武霸气,堪称一绝。她偷偷摸摸地来偷偷摸摸地去,知道了好些细节。

比如爹亲老爱在门前盘腿而坐,并拿棉团擦拭他的武器——孤问枪。爹亲看孤问的眼神她见过,就在每日每夜面对自家娘亲的时候。她觉得这就是爱不释手,藏在心里,只在闲暇时间拿出来晒一晒。

她想要习武就是从这开始的,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的,是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这种心情。她为自己的小心思得意,并为无人察觉的举动沾沾自喜。不曾想,她的那三位兄长发现了,邀她过来进行首脑会谈。

彼时燕归人手拿锯子和锤子席地一坐敲敲打打,原本还是山里取来的湿木,如今已经变了形,样貌可观。他手心的纹路错落有致,当中的粗茧燕小妹并不陌生,打从一出生这双大手就呵护着她,岁月在变,人会老,可那份关爱和温暖始终未变。

但看有力的手臂挑起麻绳,齿咬上打结处再拿孤问的枪头平平一勾,利锋过后,树杆上已有秋千在晃荡,风一吹就像乘风追月,而自己就坐在上面。

兄长们当然不干,会谈无果不是他们想要的。虽然大燕小妹三四岁不等,但也还没到加冠之年。说来奇怪,柔弱的小妹好武,可他们几个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偶尔找屈世途借书,偶尔溜到市集上去,听那些说书人讲好听的江湖故事。仅此而已。

秋千和江湖,是燕小妹掂不准的两个重心。兄长们给她讲解利害之处,将书中自有黄金屋的知识学以致用,说有舍才有得。燕小妹起初不以为意,但后来吧……后来她听到了什么呢?

这天她趴在爹亲肩头问道:“真有刀戟堪魔这回事?”

爹亲默默地收拾被儿子们合力毁掉的秋千,回道:“你打哪儿听说的?”

“哪都在说,素还真啦,说书人啦,兄长啦。”

“果然是那几个臭小子!”

怪只怪江湖路长,不是英雄,但也有英雄梦。回头一看,走过的山山水水压抑在心头,总想说个尽然。高大伟岸的燕归人家有俏丽妻子,又有儿女伴随左右,是人人都羡煞的好福气。然武者一论武,就好比情人一谈情,久久不休。

燕小妹又问:“爹亲你也在里面?”

“我……”燕归人眼睛一闪,翘起嘴角直笑:“我路过的。”刚抬头,就收到抱着干草的西风嗔怪的目光,他一乐,笑得更欢。

燕小妹啧啧道:“看来爹亲比不过羽人叔叔。”

“嗯?”微偏头,略有不满,“他打不过我。”

“哼,你也打不过他。”进了厨房的西风探头出来指出关键。

眼看爹亲娘亲眉目传情待会又会发出足以拆掉屋舍的声音,燕小妹大叫道:“那到底是怎样?是你厉害?还是羽人叔叔厉害?”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

 

*****

 

羽人非獍,是燕小妹从小听到大的名字。但她从未见过,正因未见过,所以抱着期待,抱着欢喜,抱着好奇之意,等待着传说中的人物。

都是出现在刀戟传说中的男人,她对自家爹亲就没有多大的想法。一者,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爹亲有几斤几两她都知道。二者,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爹亲总爱糊弄她,当她是小孩子。

入秋之后,桃树底下落英缤纷。兄长们嘻嘻哈哈荡着秋千玩耍,哼着小调,快活至极。燕小妹绸裙着身,攒着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木头,远远看去竟也有几分飒爽豪情。燕归人弯腰踏出门槛,视线聚焦后就再没移开视线。

世路不平谁来扶,天生吾来男儿恨。和当年的断雁西风一模一样。

那块木头,有枪的长度,粗中有细,棱角分明,还有几缕刻出的纹样。等燕归人回过神,已经就近观察。他向后一伸手,掌风带起,飞沙走石,不一会儿,靠在门前歇息的孤问就到了他跟前,和那块木头比肩而立。

小号的终究瞒不过大号的。大号的低下头拎起欲逃跑的,柔声道:“乖女儿,谁给你削的?”

力气极大,根本挣脱不开。小号的呲牙咧嘴,头昂得老高,比天鹅的颈还好看:“我捡的。”

“能捡来和我这孤问如此相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兄长们说了,世上无奇不有!”

“你就听他们讹你。”

“呜哇哇爹亲欺负人!”

燕小妹的这一招屡试不爽。第一次出招是在饭间抢红烧肉的时候,她家爹亲夹筷子的劲道一松,鲜嫩的食物立马稳当当掉入她早准备好的碗里。第二次出招是在睡前,以毕生的气力抗议爹亲讲鬼故事的恶趣味。

不过这回,爹亲没作任何表示,只是放开她,若有所思地走了。直到暮色映斜阳,她张开双手绕着爹亲直转,也没找出端倪。年少如她马上忘得一干二净,一双眼睛眨啊眨地又充满向往,向往里身形如箭。

燕归人开始留意自家女儿不寻常的举动。

不爱读书的小家伙会没头没脑冒出一个成语,比如“心荡神驰”。小小年纪就对异性感兴趣了?这怎么成!燕归人板起脸,拽过孤问枪当拐杖拄着,两鬓的白发无风自扬,拂过西风的脸,痒得她拧了他一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道。

“确认一下,无不可。”燕归人仍旧在偷窥。只见小女儿宝贝似地抱着木头枪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叨着“仙人、仙人”之类的字眼。

“哪里还需要确认!”

“随便你怎么说。”揽过爱妻的腰,燕归人连说三声好。

桃树底下落英堆满三层,新做的秋千染上日光和风雨覆上青苔之日,一袭白衣,如雪如幻,凭空出现。人未至先闻声,胡弦微动天籁绕梁,真真能让整座悟明峰为之倾倒。

原本待在自家爹亲怀里的燕小妹扑腾着双腿,撒开脚丫子就跑了起来。瞬间,远处那人紧蹙的眉头似乎有舒展的迹象,停下拉动琴弓的手,抬眼迎视。

不肖一会儿,燕小妹已经被他抱起,动作轻柔。此情此景,无非是故人相见感慨万千,坐在门前的燕归人下意识地摆弄着手边的酒坛,失笑出声。

“看吧,我就说是他。”西风紧挨而坐,捶了他一拳。

“师傅——!”

岂料,燕小妹接下来的一声唤让站起身欲打招呼的西风吃了一惊。燕归人步下台阶,像模像样地点她额头,笑道:“看吧,你不知的也有很多。”

“爹亲娘亲你们是真傻,师傅就住在那边的山头,离得这么近竟一直没发现!还好我那天上山迷了路,不然就不会……”燕小妹说着说着捂住了嘴巴,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羽人。”

羽人非獍垂首应道:“久见了,燕归人。”

比起燕归人的有礼,西风直接一掌拍向羽人非獍的肩,豪情万丈:“羽仔,来了就别走了,我女儿现下是你徒弟,你可要负责。”

“我……”再次会面,昔日情景历历在目。桃花依旧笑春风,可桃花树下的人呢?

径自愣神的羽人非獍闻到一股酒味儿,淡香四溢,引人入胜。原来燕归人已经抱过酒坛拔了木塞,几个精致的小杯上了石桌,跷腿斟酌。

燕小妹回去西风怀里,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当初的相遇。

只道是山中有弦音,好听得紧,于是听着听着迷了路四处打转。本来想着也学学自家爹亲抓来一只野山猪好拿下山向兄长们炫耀炫耀,可惜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一块大石绊了个结实。顿时耳边的音律停了,周遭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陌生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一张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倍感亲切的面孔。

女孩子家特有的音调抚平了岁月的气息,犹如黄莺出谷,糯米软糖,正是天然的下酒菜。三位大人安静地听着,偶尔碰杯,细细啜饮。

尔后,燕归人抚着燕小妹的发,道:“好几年了,你竟一点都没变。”

羽人非獍一怔,放下酒杯:“哪里?”

西风端详了片刻,认真道:“相貌,不曾老。”

羽人非獍窘然。此时燕小妹还在大声说当初自个儿不客气地喊了声“大哥哥”,燕归人一听挑起了眉毛,故意道:“怎地还没讨老婆?”

羽人非獍眉头一皱,反问:“你怎知我没讨老婆?”

“把你的画像拿去坊间,保证第二天我家门槛都被踏破。”

“燕归人!”

当晚,燕归人被西风赶了出去,以天为席以地为枕,就地而眠。西风带燕小妹睡在客房,把主人房让给了羽人非獍,虽然后者百般推辞,可是每每面对这两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其他,都是败北的份。

临睡前,困意席卷燕小妹,杵在门前揉着惺忪的眼说:“师傅,明天你不走罢?”

月光满目,侵染其中的白衣男人微一恍神,忽然道:“我教你,如何打败中原战神。”

“哈!”

有人还没睡,自然将这些话听进耳里,撑着额头望月大笑。坐在窗前的女人喜极而泣,却不知为何。

燕小妹跳起来拍拍手,乖乖回房去了。夜深,又是一夜无话,只有悟明峰上花鸟嫣然,窃窃私语。

 

 

2015.2.15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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