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文用名:迦南过境
B站用名:NancyWu境
新浪微博:@PrNanC-TripTooo5

*****
FTISLAND ——
写写文做做MAD,良禽择木各自栖。^^

【霹雳/燕羽】续集

霹雳布袋戏同人衍生,燕归人X羽人非獍(燕羽);

更名,作为新短篇。

文/迦南过境

 

正文————

不是故意不带伞,而是他真的不知今日会下雨。

远处雨打芭蕉,近处珠玉敲头,本是美景,却不是谁人都有那种雅兴去欣赏。

屋檐下已经挤满了人,平素里压根不认识的,这会儿搭个边唠叨起家长里短。踩着台阶进来的一张张面孔,留下一串串潮湿带土的足印,表情多变,唯独没有喜悦。看来都是不追天气预报的家伙,腾出手扒拉贴在脸侧的乱发,这就指着老天爷嚷嚷着骂了起来。

倚墙而站的男人无人问津。来的早,头发早干了,只有裤腿一高一低,衬衫领反折,松松垮垮系着领带。也许他的情绪也不太好,所以不久前才会烦闷地伸手一扯,结果应声而断。

察觉到那股视线是在低头翻看手机的时候。

已经迟到了,就算把时钟界面的数字调回去,也抹杀不了这个事实。吞佛的催命电话瞬时而响,周遭空气粘腻,信号刚一接通,便闪神。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分析当今时事,有人指了指臂弯里的环保袋,说超市的鲫鱼看上去很新鲜。有人四处张望,知道这处是刚建好的商铺,嘀咕着要不要去找开发商谈谈。有人训斥自家孩子,只因一个不小心又跑了出去,淋成落汤鸡,还说感觉不错。

有人好奇心作怪,问另一边始终不动的男人:“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人回答,却有清冷的目光,算不上如芒在背,因为并没有敌意。然他始终没有回头。他在想像声音的起伏,是圆润柔声,还是低沉威严。

常年打滚在生意场上,听声辨人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的出发点简单,可当初和他一起开公司的吞佛不同。吞佛对人对事留一手,说话三分真,心机和手段一样重。

妇人的问话未停,嗓门极大,估计太过热情,吓着了对方。为自己的猜想一乐,缓缓转过了身。他知道妇人感觉挫败,更知道那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视线的主人拥有一头冗长的乌丝,因受了多余的洗礼,全数曳至胸前。先前兢兢业业的发绳被食指缠绕,下意识地转着圈。关节分明,手指修长,手形很好看,令人不由自主去想像接触乐器后,这双手会有怎样的表现。或许……还有更多的或许。

天马行空的心思,难免心情大好。怕是察觉了他嘴角渐深的弧度,后者眉睫微扇,一丝光亮稍纵即逝。于是撞进了那一汪深潭,前一秒,平静无波,下一秒,复杂难辨。蹙起的眉也许承载着不足以外人道的过往,抑或许单纯地抗议他的注视。

外边仍是雨落屋檐,他已然充耳不闻。

同样倚着墙,同样躲雨,不如他狼狈,怡然自得。原因是什么,想知道。抬脚,一步一步走过去,犹如看见漫天繁星。有哪里不同,颇有兴趣。像个毛头小子,借着清晰的冲动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美好的滋味。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是咄咄逼人,是措手不及,是微黯的神情以及条件反射的退后一步,是喃喃自语:“燕归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听清,不管是语气还是内容无不让他意外。他在几步之外停住,身心似乎也调了同步率,沉浸在渗透黑色的瞳里游荡。

“燕归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竖耳倾听,原来近在咫尺。相等的身高使得不得不对视,只一下就撇开头,睫毛弯弯,仿佛给那双眼睛覆了水波,看不真切。

他笑意未减,反而加剧。人们给他让开了路,他高大的身影得以汇聚成树荫,将一动不动的男人遮了个结实。

终于忍耐不住,本就抿成一条线的唇如今往下坠,眸倾日光,瞪了几瞪。

他怔然,猛地大笑。他总算知晓突兀所在,是这身白衣,白衣如雪,让人恍神不知岁月。他不介意认识这位自说自话的。

“我是燕归人。”

“嗯,我知道。”

“所以我是你要找的人。”

凝视顾盼,深深浅浅,光是眼神就让人升起情绪,这着实有趣。要摇头的刹那,因他一句补充生生停在空中,似有听见似没听见,深海之处泛起薄雾,戒备怀念皆有。

“哈!”何其诚实,不善于表达,全被好整以暇地揪了个清楚。他伫在原地,对方往右他亦往右,直到其身形微动伸手向后,才问:“你是演员?”

雨停了,供大家躲雨的屋檐下,如今人作鸟兽散。几个好心的,特地回头通知角落里对峙的两个男人。老乡见老乡自然开心,但也要选了地方再两眼泪汪汪。可惜,只收到头也不回的回答,听者不约而同觉得意味深长————

“多谢你。”

“我现在哪都不想去。”

说完相视一叹,当中隔了一把刀,寒光四射。

刀面光滑,执拗折返后就是目不转睛的迷惘,紧蹙的眉头正诉说着主人的不悦。刀鞘上的图案设计前所未见,刀柄有些许部分太过光滑,估计常年掌握摆弄。刀锋……刀锋如挺直的背脊,事到如今不肯妥协罢手,又迟疑困惑。

“你到底是……”

“燕归人。”

“嗯?”

“演员带刀出巡,很危险。”

耳畔温热的气息轻拂,敏感传达至视觉中枢,瞳孔一缩,过了十秒才记得眨眼,酸胀出泪。“燕……燕归人。”等反应过来,已经结结巴巴,反复咀嚼这个名,攥紧了手心。

果然,很好听,尤其是唤他名字的时候。微微一笑,他有礼地开口:“你要确认收货?”

“……”顿了片刻,理解了这句话才颔首:“嗯,我之前在苍云山……”

“好。”他没有爬山的爱好,知道的只有最有名的珠穆朗玛峰。苍云山是人还是地名,无关紧要。

“我家在南城。”

“嗯。”

出乎意料,并不拒绝。并肩而立如同有生之年的奢愿,看了一眼又继续看,总觉得看不够。捕捉到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视线,他听着心跳加快的声音,失笑。

围襟长靴,白袍长发。裙摆流苏宛若天边霞光,与绿白相间的发带翩翩起舞,不留痕迹。如果不是演员,那来自哪?

但看剑眉朗目温柔不失霸气,举手投足,都是那个人。爱笑,爱一本正经捉弄人,爱不听人说话,都是那个本该消失在苍云山的人。

“回去你得换身衣服,武器也卸下。”

举目无亲,俨然陌生的一切,全因身边的人安下了心,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

“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

话音刚落,微黯的眼波忽地如同灌入水彩,五颜六色,几经周折,走过春秋,路遇经年,后归为平静,泼墨一般。

「真的是他。」

拨开云雾,眼若宝石。似乎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嘴未动,头未抬,默默地迈着步。他愣神,低下头木头木脑地盯着,心潮澎湃。

“我叫燕归人。”他想了想,莽撞闯进陷入沉思的水波里,再次强调,郑重又虔诚。

2015.2.17  完

评论
热度(4)
  1. 旭野不晦迦南过境 转载了此文字
© 迦南过境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