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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燕羽 吞宵】初一


※2015新春开年贺,发生在大过年的事儿;

※霹雳布袋戏同人衍生,燕归人X羽人非獍(燕羽)、吞佛童子X奈落之夜•宵(吞宵);

※仅以此文赠各位道友,祝心想事成!特别告白我的军师,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文/迦南过境


正文(全一章)————


小巷外,几个孩童嬉闹着跑过,新衣映上新面容,添了几分喜庆。店铺打烊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唯独初春暖风络绎不绝。

世人皆道辞旧迎新,人们口里的江湖,今天上演离合悲欢,明天进行釜底抽薪,热热闹闹从不停歇的纷扰,像是不约而同打了商量,在此时此刻享受难得的安宁。

头顶大红灯笼高高挂,灯笼下卖糖串的老伯把玩着长长的胡须,低着头的方向是承着铁柱的木箱。那几乎能蔺美江山的额间皱纹,配合巧手在临时制好的案上区分辨认。微微张阖的眼里浑浊一片,估计收获的风景将要大打折扣。

“卖糖串呵!年末买一送一!”

样式缤纷,琳琅满目。许是吆喝声洪亮,震得街口的木牌抖了三抖。

说起它的历史,可谓精彩纷呈,若有说书人口若悬河、执笔人奋笔疾书,那又是令人津津有味的故事。

木牌也不是哪个朝代的什么古迹,只是经由一个写字不错的文人弄墨一番,这条街便有了名字。然它始终名不见经传,纵使往来熙攘,成为经商要道。

“这是什么?”

闻言,老伯停下手里拈糖雕花的动作,抬起眼。

只见立在跟前的男人专注如一地观察自个儿的举动,那垂下的眼睫,映着灯笼的光,瞬间过度成红蓝,跃入无所事事专为他而生的染坊,“啪”地一下,再跳腾出来,就是墨发齐腰,如非人般俊逸。

他修长的手指捣弄着插放在隔板的糖人,竖着冲天辫抓着三叉戟的瞪着双大眼瞧着他,他也满脸好奇左看右看。

“可以吃的。”老伯细心为他解释。

“为什么可以吃?这是人类。”

“呃……”都是人类,为什么一个高一个矮?真这样问上来,老伯还真不知该如何答。

想他也是老字号了,同行之间说起他的名字谁人不知?然终究不是学者,对深层次的方面无法细说。

他拿起工具继续工作,他不答,对方也不追问,对于这一点,他很是欣赏。起初,只觉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如初生婴儿般的神态新鲜得很,后来,又觉得不突兀了。不知因为是高大的身躯还是木纳的表情,看上去无比相衬。

男人走开了,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衣摆扫过铁柱,黑色升腾,留下一片冰雪之意。

老伯叹气,看着隔板上存有余温的糖人摇了摇头,道:“你呀,卖不出去。”

低着头继续捣鼓的他,数着半成品的纹路,想着要用细针横竖刮划多少下才合适。老人家本来就眼神不好,这好不容易到尾声了,又被突然铺洒下来的阴影打断。

“我又来了!”

之所以加了个感叹号,是觉得说这句话的男人总比前不久的语气来得激动,虽然表情还是一成不变,只有眼睛眨啊眨的,泛着光。老伯一愣,已经知道原因所在。

但看男人身边也站了个,艳丽的红发挑开几点白,金色的瞳外是绿得通透的点缀,整个一看,凶相毕露,举手投足却优雅,单手负于身后,淡淡地瞥一眼就移开视线,想来这些糖串并不招他喜欢。

不对,是周遭的一切都不入他的眼。那亲昵地轻吻他发丝的风声,那积极地缠绕他衣摆的落叶,一腔春意只能付诸东流,连看客,也为之可惜,只因遇着的是是魔胜魔的无情者。

“吞佛,看这个。”

“不好吃。”

“可他说好吃。”

“人类的东西,魔没有兴趣。”

“为什么魔没有兴趣?他不能让你能量丧失。”

“你也不必去试。”

“我知我不能吞咽,但我想品尝。”

“好奇心过大,没有好处。”

“他很好看。”

“嗯。”

“为什么这么好看?”

“吃了便知。”

“你刚才让我别吃,你又来了。”

“我现在让你吃。”

“我讨厌你的心机。”

“宵,魔不会随时随地卖弄心机。”

“不懂,都说人类复杂,但你比人类更复杂。”

“别拿魔跟人类相提并论。”

“好。那这个怎么办?”

“买。”

啧啧啧,老伯连连称奇。这可真是见着了市面。原本的认知都被推翻了,这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讲述的耐心,若换个人,怕远不能及。

黑衣男人认真地挑选隔板上的糖人,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像捡着了宝藏,冗长的发丝感染了他的心境,软塌塌地,摊在木箱上,犹如丝绸般拂动。

他身边的,目不转睛注视着这副忙活的背影,一个伸手,仿佛有灼热之刃扑面而来,吓了老伯一跳。然他只是微微倾过身,右手五指把玩着那些发,任它们调皮地溜过指缝。之后,尽数撩起,挽过对方的耳后,只留几缕不听话的,随风舞动,黑如泼墨。

发的主人没有察觉任何异样,重新站直,手里多了两个糖人,撞进烈火一般的眼底。

“吞佛,我好了,走吧。”说着话的,走出几步,又回头冲伫在原地的红发男人道:“姥无艳说过,要记得找钱。”

“宵,魔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你对什么感兴趣?”

“你以后会知道。”

客人走了,隔板上少了两串,一个是睁着眼睛发呆的雪人,一个是沐浴在战火里的无脸人。老伯忘记了当初制作他们的灵感,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他举目眺望,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帘,似乎仍在对话,偶尔侧头,就是持续的好几眼。老伯张开手心,盯着上面栖息的金质圆板喃喃自语:“老头子我不收魔界的货币啊。”

整了半天是条乌龙,着实让人生起了闷气。

街口的木牌又在晃荡了,按那阵势,不出几天必将脱落,回归尘土。都说这里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因为相邻的城接壤渠山,地属龙脉。

老伯知晓这个说法,不以为意。这年头,随便拣一处都说是龙脉,接着引起武林浩劫损兵折将,曾经的苍云山之役便是如此。可是多少年过去了,除了土生土长的人们和匆匆过客,连一只苍蝇也不曾飞进。

老伯有过游历他方的想法,可他只有一门手艺,不做糖人,难不成要做了自己?郁闷又纠结的他,在万里无云的一天,目睹了一场足以毁掉这一条街的怒意。之后,他哪都不去了,安安分分守着糖串,守着属于他的奇遇记。

奇遇,自然就是稀奇又古怪的。

话说当日,生意极好,糖串卖了个精光,他甚至去采购了几斤糖泥,准备回家去好好和一把。刚走几步,一阵飓风,吹起他的头发,摇摇欲坠。情急之下,只好丢掉手中物事,护起一头少得可怜快要掉光的玩意儿。

他心里直纳闷,这天气看着这么好,怎地说变就变?心思还没上来,又是一下,直冲街口,眉头不展浑身清冷的男人隔着老远散发着杀意,背上三对雪白的翅膀,扇一回,就是风扫尘埃不落定。

老伯吓得瑟瑟发抖,两条腿打着颤硬是动不了。眼看自己的吃饭家伙都要被风卷走了,连忙蹲成个孵蛋似的模样,扯着嗓子就喊:“壮士饶命!”

这江湖上的人啊,都爱听“壮士”这样的称呼,但凡他叫过的,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唯有这个,乍一听闻瞳孔一缩,杀意更盛,抿起的唇被咬出了痕迹,失了血色,都出刀了,刀气森然。

老伯没辙,心里想了千百种死法,想着能不能跟对方讨个吉利的或舒适点的,至于死在哪他真不介意。

只是,还没到他说话,又有一个男人紧追其后。看来这人懂得速度落差,于是用力量相补,大老远的,直接扔来一把枪,枪锋擦着风压,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街口的木牌被劈出墙一半,一家店铺的篷布没了,店家本想开骂却生生吓缩了头,只因对峙当前,收了翅膀的和持枪的,离得极近。

这枪的攻击还是有成效的,拆房子似的粗鲁终究不被其中一方允许,于是决定停下与裂地挡道的枪戟瞪瞪眼。

“你追上来做什么?”

“你飞太快。”

“我飞我的。”

“我追我的。”

“燕归人,我再说一遍,昨晚的事是你的错觉,谁都有醉酒时。”

“嗯。”

“……”

“继续。”

老伯翻起了白眼。这都什么事,搞这么大阵仗竟然是兄弟拌嘴?

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他摇了摇头。这世道果真不适合老年人,功夫不弱的家伙四处乱窜,指不定哪天就被火星弹到,一命呜呼。

街口的木牌顶着半条命颤颤悠悠,始作俑者商谈未果,又要开打。怀抱着糖泥的老伯从中间冒出脑袋,语重心长道:“后山有空地,适合你们。”

岂不是?管你是过家家还是切磋,还提供悬崖峭壁,底下有海,天时地利就差人和。

但看两个男人相貌不凡,表情却截然不同。不知因何哀苦蹙眉扁嘴的,到底有多少人欠他银两,这有待考证。平静温和却看不出眼里情绪的,到底是头脑简单还是深藏不露,无人能懂。只是那一身红色披风尤其好看,就不知是出自哪家布坊,质地不错。还有那翅膀,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想看个清楚。

也许老人家不在重点的目的太过明显,吸引了当事人的注意。刹那间,两道视线齐刷刷扫在老伯脸上,意义多重。

“对不住。”

意外的,他收到了道歉。在那之后,他想知道个所以然却再也找不着正主。凭空出现的人消失得也快,争吵忽然没了,并肩离开的,维持着相隔一尺的距离,沉默不语。

“是你。”

回忆多了,有点分不清现实。老伯的手里还拈着细管,这会儿一抬头,一张放大的脸正在就近端详糖串,两鬓的白色发丝引导他飘散的焦距聚集,这才看清。

那剑眉朗目和高挺的鼻梁以及不怒自威的气势,不是那个使枪的男人又是谁?只见男人嘴角擒着笑,随手拎了两个,这就回头顾盼。

而那不远处,一名男子长身而立。那绸带挽起的乌丝和月白衣束均点缀着绿意,黑漆漆的眼波里不复当日的执拗,却也没有多余的,淡然回视。只是这交接的目光吧,又有哪里不一样。

他的视线在经过那双手时微微停顿,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紧接着便一晃而过,看到了被拿在手里的糖人。

“像不像你?”老伯离这边这位比较近,所以调侃的语气如何起伏也一清二楚。

“不像。”

“很可爱。”

“你不听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以为你很喜欢。”

“我不喜欢。”

“嗯。”

老伯从来不知道拌嘴还有这种方式,敢情他六十多年都白活了。

但见付完钱离开的男人目光温柔但举止霸道,惜字如金,不知是厌倦与对方的交谈,还是单纯地被日光晒得慵懒不想说话。微风习习,掠起他的发,随风舞动,犹如鬼魅,又如孤注一掷的战神,最后形单影只。然幸亏“战神”之名不过是个头衔,他走过去的地方,有人等着他,尽管不情不愿,仍是接过糖人,藏在身后转了一圈。

老伯看着,想起上回的挥翅抗议,前后相比真是相差甚远。他发现,那双眼睛其余时候皆是黑白分明冷静如初,怕是经历过风雨,武功和心智都有了沉淀,拥有常人不能敌的稳重和强势。唯有面对面前那个男人时,眉头又深了皱褶,心境似乎有所改变,似乎丰富许多。

“走罢。”那人低声说完就要转身。跟在他身后的,忽然大步上前伸出手,广袖与其想法一致,从后揽住对方的腰身,咬了一角糖串这就寻着那张薄唇送了过去。

差点不记得今天是大年初一,那么满脸通红也是情有可原。一排排灯笼自问不是天生好八卦的,但有景可看,为何不看?

那呼吸交错,忽而热情忽而僵持,一丝不苟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缝,是尝到了究竟还是不知其味,就要看这急促的喘息要如何说明。

“甜。”心满意足的罪魁祸首,舔过他的嘴角,微微一笑。

后者的脑袋往后仰,最终泄了气般,枕在其肩上。重量被支撑着,没有后顾之忧,反而自在。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燕归人。”

“嗯?”

“新年快乐。”

“所以?”

“没什么。”

“你要把自己送给我?哈!”

“……你哪里来的自信?”

低下头,隔板上的糖串所剩无几。知足常乐的人,觉得这样的收获真是不赖。忍住要捂住眼睛的冲动,目送两位客人离开,老伯心想:该收摊了。


2015.2.20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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