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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ISLAND ——
写写文做做MAD,良禽择木各自栖。^^

【K/尊礼】七日轮回


 

写在前面——

从前有一个传说,传说人的轮回期限是七天。


—— Chapter 1

 

第一日。

 

宗像礼司被青王带在身后来到了学院,大人去找校方办手续了,他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口,望着天空愣神。转学来到这个地方,是因为要作好“青之王”的继承准备,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学习了解各种各样的知识。

宗像礼司站得有些累了,趁这时候四下没人伸展了一下手臂。刚张开胳膊像只蝴蝶般迎风而立,眼角就晃过一抹红色。非常耀眼,无法让人忽视。他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墙的拐角处。

拐角处一位少年悠然地仰着头,背靠着墙,手指间还夹着烟。估计学会抽烟的历史不太久,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有着变声期期间特有的沙哑音。少年拥有着与他截然不同的红色头发,像一团火焰,炽热人心。宗像礼司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会不会很温暖”的奇怪想法……

他望过去,刚好见对方也看了过来,两边视线交织着,有这么一刻停顿了。

宗像礼司克制不住自己的举动,迈开步子靠近少年。烟味随着空气飘来,在他青色的发丝上绕了个圈。不喜欢呛人烟味的他皱了皱眉,继续上前。

可能对这位一本正经的搭讪者感觉到好奇,少年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把玩着消耗完毕只剩下一小截的烟头,懒洋洋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脸上。

“你好,我的名字是宗像礼司,下一任的青王。”

说话也如主人般,规矩到不行。少年没收回注视着他的视线,挑眉“哦”了一声,然后道:“周防尊。”

 

这是他与他的初见。

不高调不做作不虚伪,但是真实无比的记忆。

即使多年后很多事都改变了,可这个记忆永远都封在箱底,最清晰最美好。

它就算斑驳在沙漏里,也仍会渗进沙粒装入每一幕画面,让那些经历深入骨髓。

 

开学那天,早就到校的周防尊在课桌上趴着一直睡。耳朵边好像响起了老师介绍新同学的声音,他在梦中皱起了眉,几次换姿势后终于睡不着了,从手肘里抬起头,睁着朦胧的眼睛发呆。他的视野突然就印入了站在讲台边上的那个少年,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

少年过来坐在他的右手边,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防尊,我们又见面了。”

周防尊抓着毛绒绒的头发,“哦”了一声。

看上去明显没睡醒的对方一副呆滞模样,单手托着下巴神游。宗像礼司扶了扶眼镜,径自整理自己的东西。

之后每次周防尊醒来,都能看见宗像礼司非常入神的侧脸。他打着哈欠非常纳闷,也像个好奇宝宝地提出问题过:“原来是个好学生么?”小声的吐槽被竖起耳朵的某人捕捉到,某人认真地回答:“如果漏听了,就不知道老师讲的是什么。如果不知道课上内容,很多实践都做不来的。基础知识是必须的。”

“哦……哦。”周防寻结巴着,强制着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

 

 

—— Chapter 2

 

第二日。

 

厕所据说是一个充满灵性的地方,然后在这个无比灵性的场所里,迎来了他们的第N次再遇。

周防尊提着裤子出来,与严肃的宗像礼司擦肩而过。宗像礼司转过身,欣赏了一遍对方拉拉链的过程。他扶了扶眼镜,说道:“真是流氓。”

周防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事后交叉双手置在胸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时候他们已经是熟识了,不知用“朋友”这个词形容他们的连系贴不贴切。

周防尊爱在上课时候睡觉,每次老师喊他起来回答问题都是同桌用笔直接敲醒他的。

作为“同桌”的宗像礼司不只一次嫌弃过,拿起书本认真地给他讲述以学习为代表的重要思想及假设未来的每一个可能。周防尊乖乖地听着,不过一会儿又开始点头如小鸡啄米。宗像礼司怒从中起,四处张望想找出一块木板来揍他,不过最后也只好闭上了嘴。他轻轻放下书,手托住额头望着窗外装饰精美的花坛。

 

一起上下学的他们在同学们眼中就是两朵奇葩。宗像礼司是个很受欢迎的学生,不仅成绩好而且很有礼貌,对待什么都专心致志,每次都让身边的同学不好意思起来,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周防尊。周防尊虽爱睡觉而且每一堂课都不会漏下全数送给瞌睡虫,但他的成绩从没有下滑过,一直处在中线位置。

有人猜测说宗像同学一定有为他私下补习的,有人则是一笑置之。毕竟其中究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这天一名女生故意在宗像礼司面前摔倒,娇声连连,以博初恋的身心关切。宗像礼司停下脚步,条件反射地就要弯下腰握住她的手。走出几步的周防尊退回来,胳膊腾空一伸给两人空间格出了一座桥,然后拉着宗像礼司头也不回上前走。

“周防,你干什么,放手。”

“谁让你多管闲事。”

“我哪里多管闲事了?”

“她,不用你帮。”

“你这个野蛮人……”

“哼。”

 

两人共同的中学生活,以奇怪又独特的方式进行着。争吵有,一般以宗像礼司的唠叨为结束,欢笑有,一般以宗像礼司或真心或嘲讽意味十足的插播作切入。冷战有,一般以彼此的意见产生分歧点燃导火线。即使两位凑在一起还会打起来,最后打完了也仿佛像没什么大不了那样。两人照样一同上学放学一同回家,就算是发呆也是在一起。

 

—— Chapter 3

 

第三日。

 

迎面走来的周防尊,身边出现了追随者。开始是一位,接着是两位三位。周防尊扬起手示意对面的宗像礼司过来,后者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眼看他身上环绕着的耀眼的红。

“尊,今晚吃什么?”

“King快点过去打招呼啊。”

“尊……”

 

宗像礼司,王之候补,听到跟前这人突然说“我要成为赤之王”就明白了——所谓的命运,此刻只不过是冒出了棱毛一角。不再像中学生活那般坦承逍遥,彼此逐渐就会站成对立面。

此刻的周防尊正与右手边一位笑意盈盈的男人聊着什么。宗像礼司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转身欲走。

“宗像。”压力从身后袭来,宗像礼司停住脚步。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并在他的下颚来回摩擦着。手的主人贴近他的背脊,不留一丝空隙。

“在你认识的人面前没关系么?”

“我让他们先走了。”

“任性的家伙。”

“呵呵……哼。”

“跟随着像你这样的人大概很辛苦吧?”

“能有你辛苦?”

“……”被碰触的地方很温暖,宗像礼司差点舒适地眯起了眼。他迅速挣脱,低声道:“走了。”

“等等。”周防尊将他拉入小巷,捉住他的双手举在头顶。坚硬的墙壁烙得宗像礼司后背生疼。他皱起了眉,看着正面压住他的某人。

“我要上你。”

“休想。”

“那……”周防尊看上去很严肃,像是做了个什么艰难的决定。他正经地说道:“我要碰你。”

宗像礼司同样很严肃。他挑眉,“你的两句话有区别么?还有……在这里?”

“哦,我换个地方。”

“……你是不是搞错我的意思了?”

 

两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凑在一起,如果不理清楚就容易出乱子。于是,他们“乱性”了。过程非常激烈,内容不堪设想。一个霸道一个心口不一,一旦上了床就像染上毒瘾。

事后,宗像礼司从床上爬起来,固执地要去清洗身体。周防尊几次想去扶那具摇摇晃晃的身体,都被拒绝了。“宗像,我真拿你没办法。”虽然“事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是真理,但周防尊直接将烟盒扔了,拦腰扛起宗像礼司,往浴室走。

后者一时没反应过来脑袋差点充血,他怒道:“周防尊!”

“啊?”

“你能不能听听人说话!”

“哼,刚才高潮时抱紧我不肯松手的是谁?”

“……”

 

矛盾又可爱的他们。

 

—— Chapter 4

 

第四日。

 

宗像礼司接任青王,同时身兼SCEPTER 4的室长位置。

酒吧里,由朗读新闻的鎌本力夫带头,大家都沉浸在八卦里,热闹非凡。一个话题的停顿间,十束多多良扭过头看向唯一突兀的自家的王。不知是不是对这类消息不感兴趣,周防尊枕着沙发,正在闭目养神。

“King.”

十束多多良走过来,准备骚扰他。周防尊马上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King.”

“嗯?”

十束多多良撑着额头,眨了眨眼睛,调皮地问道:“这种结果,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周防尊闻言,点头。不是他的话还有谁?

“对于King来说,他是位怎样的人呢?”

“宗像么?”周防尊抬起头,脑海里飞过在别人面前一成不变却在自己面前表情特别多的某个背影……沉默了老半天的他以“不知道”三个字告终。

十束多多良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建议道:“一句话概括就好了。”

周防尊打开烟盒,手伸入裤兜找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经过他的眼,仔细看似乎有什么红色的气息在闪动。“宗像啊……”周防尊一字一顿地低声道:“他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伏见猿比古叛出吠舞罗,加入SCEPTER 4。淡岛世理带着他来见宗像礼司,后者只是说了一句话——在这里待着吧。

 

七位王者,各有各的族人,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责任和立场。赤王和青王,从陌路到同学到朋友再到现在,仿佛越绕越远,又仿佛越靠越近。

刚工作回来的宗像礼司一推开门,就看到某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翘着腿在看电视。

“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宗像礼司脱下外套,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周防尊扬了扬下巴指着窗户,表示自己是翻窗进来的。

“……周防,我的邻居会被你吓到的。”

“哦?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这可不像你。”

“总比你好很多。”

“哼,彼此彼此。”

宗像礼司一坐下沙发,周防尊就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腿上,胳膊圈住他的腰。宗像礼司顿了顿,轻叹:“你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改不了了。”

“真是……啊,别摘我的眼镜!”

“碍事。”

“你……唔嗯……”

 

对方的吻,总是意犹未尽,而且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觉。

 

—— Chapter 5

 

第五日。

 

十束多多良被杀,赤之王的剑濒临崩溃。

 

满世界搜寻仇人的吠舞罗弄出了太大的动静,而且很多无辜的人们也被殃及。收到第N封投诉信后,淡岛世理报告说:“最近投诉论坛快被刷爆了,还有负责接听投诉电话的同仁们说想换个工作……”

宗像礼司放下信件,冷静道:“一群粗鲁的人。”

“没错,而且很吵,调酒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一间装潢不错的酒吧竟然没有红豆!看来带领他们的人……”

“咳咳。”一旁围观的伏见猿比古适时提醒,这才拉回了淡岛副长的神智。只见自家的王镜片上反射着冷光,她没来由地打了个激灵。

“他终究是个王者,吠舞罗会因为他聚集在一起就是证明。还有……”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不容反驳道:“关于周防尊这个人,只有我才有资格说他。”

直到青王离开办公室,淡岛世理仍处在昏噩中。她喃喃自语道:“室长怎么……”

伏见猿比古倚在门边,轻声道:“你过于仰慕他所以没有察觉罢了。我可是一清二楚呢。”

 

明明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却还能在任意地方偶遇的两个男人经常用一个表情解决一切,那就是——大眼瞪小眼。

同日,周防尊心甘情愿被扣上手铐,关进监狱。

同日,宗像礼司试图与他谈判关于报仇与坠剑一事,由于双方坚持己见,无果。

 

“如果不是你周防,我才懒得管你。”

“你在生气么?”

“是。”

“真是好懂……”

“什么?”

周防尊抬起被手铐束缚住的手,伸出食指抵在对方紧紧抿着的嘴唇上:“这里。”

“……”周防尊的眼底隐隐约约可见宠溺之意,宗像礼司扭开头,一言不发。

“周防……”

“嗯?”

“我讨厌你。”

“那正好,我也一样。”

宗像礼司将他推倒,爬上去跨坐在周防尊身上。后者懒洋洋地注视着他,笑得一脸调戏状:“你不是讨厌我么?”

宗像礼司含糊地应了声,然后弯下腰跟他吻在了一起。片刻后,宗像礼司脱着衣服,一板一眼道:“今天我来。”

“嗯。”周防尊低头看了看手铐,很合作地问道,“你会么?”

“……当然。”

 

事实证明,骑乘式非常适合这两位男人。

尝到鲜的周防尊抬起腰身使劲一顶,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隐忍又沉沦的模样。他友好地说道:“你可以叫出来。”

宗像礼司全身的细胞都在燃烧。他一边喘息着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词语道:“谢了,周防。”

 

 

—— Chapter 6

 

第六日。

 

在这之前,来堵宗像礼司的总是周防尊,或在住处或在大街或在办公室,而且畅通无阻,堵上了立即打包带走。然而从某个时刻开始,他俩的举动就反过来了。前来堵人的宗像礼司每每都是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做着连他自己也唾弃的蠢事。

周防尊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烟味,于是掐灭了,伸出手挽过他的脖颈拉近,自己则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宗像礼司无语,没好气道:“你是小孩子么?”

“没见到你时很沉重,现在好多了。”赤王似是松了一口气,另一只手也悄悄地停在某人腰上,揽紧。

“你可以不理我的,周防。我就是无聊然后想要说话而已。”

“也没见你在谁跟前唠叨过。”

“要我试试么?”

“不要。”周防尊冷笑,“否则我废了他。”

宗像礼司闷在周防尊的衣服里轻笑,指责说这个小孩真是霸道。

 

一个懒得去说,一个只做不说。

随着敏感的那一天临近,两人都选择了最适合的方式对待着对方。即使清楚对方不接受自己的提议,也仍会不厌其烦地提出,像在自言自语像在安抚自己。

同日,因无色之王的现身,吠舞罗和SCEPTER 4到达学院岛。

 

栉名安娜乖巧地侧躺在周防尊旁边,睁大眼睛仰望着星空。

“尊……”

“嗯?”

“青王的青色,和你的一样好看。”

“哼。”周防尊的嘴角微微翘起,形成了一个愉快的弧度。“你不讨厌他?”他问。

“不,尊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

周防尊不解,“什么?”

栉名安娜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喜欢。喜欢。”

“……”周防尊眯起眼,不说话了。

“尊?”不懂大人为什么这么闷骚的栉名安娜还待说些什么,草薙出云就过来了。

 

又“偶遇”的两人隔着老远就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周防尊用“宗像礼司专用”方式给对方点了烟。

“真傻。”周防尊笑。

“因为这个就笑的你看起来更傻。”丝毫不让的宗像礼司单手叉着腰笑。

他们之间没有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的那种闹腾劲,也不如夜刀神狗朗和伊佐那社的甜蜜,却多了深沉感,多了一种就算对方不说话也想接吻看看的冲动。

 

—— Chapter 7

 

第七日。

 

两个组织再次聚集学院岛,一方要找出无色之王,一方要保护岛上的学生,于是僵持,开战。

有着王者独有的直觉的周防尊沿路一直找找到了学生组几位并要揪出附身于雪染菊理的罪魁祸首。启动能力后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SCEPTER 4的室长阻止了。此刻前来阻止他的男人,腰上甚至还插着他的族人捅进的玻璃刃,血沾在伤口周围,在寒冷的雪地里似乎凝固住了,不见液体流下。

他们俩都是一根筋的人。每逢这事谁都不肯相让不愿退后一步,始终杵在那里,十头牛都拉不走。打架是不可避免的,既然王与王都有立场和坚持,那么就来干一场吧,看谁会赢?况且如今事已至此,就算有心,时间也不会等人,开始争分夺秒地前进。

 

同日,学院岛上四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临空,这是继“迦具都事件”后的首次规模巨大的危难。

同日,无色之王欲入侵白银之王的躯体,未果,死亡。

同日,吞噬无色之王灵魂的白银之王要求赤之王将其杀死,至此,白银之王死亡。

同日,因弑杀王者导致威斯曼值严重偏差,达摩克利斯之剑加速崩坏,赤之王濒临坠剑。

 

宗像礼司默默地看着,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在雪地里与眼前这个人的那番谈话——

「周防,无论如何么?」

「无论如何。」

张开双手仰望着天空的周防尊就在两米之外,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远。宗像礼司的思绪还没有完整形成,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已经随着风声缓缓从苍穹坠落。风声刮得耳朵生疼,他的鼓膜有一瞬间似乎坏掉了,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愣在原地睁大一双眼睛。

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由它带来的压迫力逐渐充斥了地面,给四周造成了很大的风压。与赤之王身上相同的能量正在剑身上释放,成了一股很强的热源,似乎能预想到接着这里会出现怎样荒芜的场面。

周防尊看着他,平静的,期待的。

宗像礼司看着他,既沉着又矛盾,然后他紧急拨刀,箭一般冲上去,在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之际挥出了剑。漫天大雪中,吠舞罗的赤之王,被一剑穿心。

周防尊伸出无力的手扳住对方的肩上,脑袋也轻轻靠着,轻声说了两句话。一句给远在校园一直等待着的栉名安娜,一句给眼前这个男人。宗像礼司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眉头一直拧着,嘴角紧抿,始终不发一言。他的手碰触的那具身体非常烫人,但是他不敢松手,手似乎麻痹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同日,周防尊,死亡。

 

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之后,周防尊的身体也随着消失了,随着一点点红色升上天空。从吠舞罗众人的视角,可以看到他们身上的记号一直在冒着红光,与夜空上的红色相互辉映着。非常耀眼,非常温暖,非常好看。

宗像礼司僵硬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是周身缠绕着的青色光芒,路人还以为那其实是一个雪人。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淡淡的,整片雪地俨然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本来想蹲下拾起眼镜,可是刚一弯下腰双腿就一阵痛,然后单膝跪了下来。他捡回眼镜,维持着低着头的姿势许久。前额的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的神情。只看到他正在倔强地咬着下唇,已经没有血色的唇上被咬出了血迹,就像不久前那个人身上的红色,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翘首以盼的SCEPTER 4众人终于看到了自家王的身影,从雪地的那边归来。青之王一如往日,自信冷静霸气。他伸出满是血的那只手,戴上眼镜,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前。耳边是族人们震耳欲聋的欢呼——

“室长赢了!”

 

 

—— Chapter 8

 

从前有一个传说,传说人的轮回期限是七天。

第一天,你会认识一些人。第二天,你熟悉了一些人。第三天,越来越多人会来接近你。第四天,你与他们共同相处。第五天,你们遇到了不好的事。第六天,你们为这件不好的事争执。第七天,你发现了,原来这件不好的事,名叫“宿命”。

七天过去了,你死了,可是那些人都还活着。你变成了灵魂,天天游荡在周围,无法成佛,无法入地狱。你在找寻十束多多良的影子,却发现其实这个世界里只有你自己。无聊的你又开始了睡觉,找着地方就睡,毫不避讳。可是有一天,一个亦男亦女的人来找你。他/她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达摩克利斯。”

 

达摩克利斯是个留着长胡子的大叔,头发看上去很久没梳洗了,乱糟糟的。服饰不像是当今社会的,倒像是哪座坟墓里爬出来的古代遗产。他大刺刺地占领了你的睡觉地盘,而且叽叽喳喳个没完,“你死了,周防尊!你不是什么赤之王了,以后会有新的王者继承你的位子,会将吠舞罗统领得更好。虽然途中会有很多挫折,但是没关系,经历过暴雨就能见彩虹了!你安息吧!还有,那个什么室长你也不用担心,他以后会有妻子女儿,年老后膝下有好几个孙儿,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

周防尊盘腿坐在地上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在达摩克利斯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时,他突然道:“有烟么?”

达摩克利斯夸张地摸着胡子,大叫道:“烟是什么鬼东西!我在这里呆太久了不知道那玩意!”

周防尊了然,不再理这个与时代脱节的男人。后者被打击到,哼哼唧唧继续说话。估计他一直都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人太激动了,就像倒垃圾般把心里的想法全数倒了出来,使劲倒使劲倒,一点都不关心当事人是怎么看待的。

“我被你们世界的七色王权制约着,变成了一把剑,而且非常难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剑的这一届拥有者是你。”达摩克利斯鄙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点头道:“死了也好。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也只能呆在这里,我习惯了。”

一个头两个大不想参与讨论的周防尊闭眼假寐。

 

达摩克利斯意识到了自己被讨厌了。他抚摸着全身上下唯一欣赏的部位——胡子,悠悠道:“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成佛吗啊?”

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周防尊懒得回答。死是必然的事,这是他的觉悟。

达摩克利斯突然将手伸进怀里掏啊掏,下一秒,掏出了一把小型达摩克利斯之剑。周防尊睁开一只眼,对于这一副情景很是无语。“你其实是摆摊的?”他问。

在古代非常重视礼仪的达摩克利斯翻起了白眼,拿起剑在周防尊面前晃了又晃,解释道:“一把剑代表一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世界才有七色王权噢。”

周防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达摩克利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大声道:“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啊?”

“你就一点都不想复活吗?”

“没有意义。”

“那个什么室长都跪在雪里自虐了!”

“……”周防尊迅速抬起眼,冷冷地盯着他。后者打了一个寒颤,心想果然是赤之王,那股威慑力是七位王中最霸道的。他缩了缩头,小声道:“我不提他了。”

周防尊嗤笑,扭开头继续打哈欠。

“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

“平行世界。”

 

—— Chapter 9

 

「因为要作为七王之一,作为SCEPTER 4的领导,我必须打倒你。但是从我宗像礼司个人的立场上,周防,我想救你。」

「一点都不像你啊。」

 

「宗像,抱歉了。」

 

宗像礼司做了个冗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亲手了结了那个人的生命。那一天漫天大雪,血与雪渗透在一起,给天地增添了诡异的颜色。天空中悬挂着的只有青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再无其他。一趟学院岛之行,迎来了三位王的死,只是方式不同。活下来的这几位,拥抱着孤独,还得坚持着立场为自己的族人们好好活。

“室长!室长!”有人在呼唤他,一遍又一遍。

“室长,快醒醒!”

宗像礼司蓦地睁开眼,幽幽地环顾四周,对于印入模糊的眼帘里那几道人影一时没有读出其准确数据。他摸出手边的眼镜,拿起戴上,然后略显天然地看着眼前两个人——淡岛世理、伏见猿比古。

“室长,这里是办公室。”淡岛世理适时提醒。

“室长趴在桌面上睡了很长时间。”伏见猿比古推了推眼镜。

宗像礼司举起手按了按太阳穴,想要缓解那阵阵头痛。见两位属下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疑惑道:“还有事?”

“外面有人要见室长。”

“让他进来吧。”

淡岛世理出去了,伏见猿比古则是站到了一边。“作为一名属下,保障上司的安全是必要的。”他自行解释道。

宗像礼司泡好了茶,喝了一口,这才点头表示听见了。

 

淡岛世理带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人一头金色碎发,两手背在身后,笑而不语。宗像礼司险些打翻茶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倒是一旁的伏见猿比古喃喃自语道“十束你怎么来了”……

“宗像室长,我只是来送信的。”十束多多良眨眨眼。

宗像礼司刚想脱口而出“你不是死了么”接着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梦境与现实,他是不是先代入了不该代入的一幕?

“宗像室长?”

“是什么信?”

十束多多良将信递过去,下一秒立刻就要闪人。“我只是送信的,要找麻烦请找写信那位。”他调皮一笑,关上了门。

宗像礼司刚将折成小小正方形的纸张打开,脸色就黑了。

淡岛世理和伏见猿比古垫着脚不约而同地张望,看见上面画了个长宽皆两厘米的红色心形,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室长,有人给你写情信?”

“要我去把肇事者抓起来吗?”

两人话音刚落,窗台就带起了一股烫人的风,不出一会儿一个男人稳当当地进来了。他两手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烟,悠然自得地说:“写给我的人有什么不对。”

这个男人翻墙翻得无比光明正大,伏见猿比古张大的嘴巴简直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淡岛世理对他霸道的措辞也是紧紧地皱了眉。

再来看宗像礼司的方向,他低着头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只是手里的“情信”快被他分尸了。

“你们先出去。”

“可是室长……”

“走吧。”伏见猿比古转身,示意淡岛世理别这么执着,后者只好闭上嘴,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 Chapter 10

 

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看着眼前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宗像礼司首先开口:“我做了一个梦,周防。”他离开座位,走上前,“梦见刚才送信的那个他被杀死了,不久你也死了。”

周防尊一把捉住他的手,拉到身前,从背后抱住他。

“你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崩坏了,而我作为青王……”宗像礼司说得很郑重其事,像是在宣告。

周防尊扳过他的身体,锁定那张一启一合的唇,想也不想就吻上。

温暖又灼热的碰触,不停地舔吮纠缠撞击着。两个大男人仿佛在做着最原始的角斗,一场吻非常激烈,最后甚至因为啃咬溢出了血。

“宗像……”

周防尊的一声低沉的叫唤像股电流击在宗像礼司的心上。他将他推到椅子上,自己接着跨坐上去,抱着对方的脖颈与之深吻。空气里蔓延的气息相当情色,独属于他们的荷尔蒙饥渴又主动,一个低着头索求,一个仰起头给予。

彼此交换着呼吸,一措一合,亲密无间。

片刻后,宗像礼司离开周防尊的唇,伸出舌轻轻地舔舐着他的下巴。

湿漉漉的举动令周防尊心中一动。他抬起手摘掉对方的眼镜,翘起嘴角揶揄道:“一封信让你这么兴奋?”

后者睁着眼睛迟钝地愣神,缓缓地说道:“不只是这样。”

“哦?”

“我杀了你,周防。”

“你在发抖。”

“我只是惊讶于那个结局……”

“嗯,我知道。”周防尊将下巴搁在宗像礼司的肩上,小声道:“其实死在你的剑下,很荣幸。”

宗像礼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为什么写了封这么糟糕的信?”

“……糟糕么?”

“谁教你的?”

“十束。他说,我要主动。”

宗像礼司挑眉,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浅浅的笑意。“幼稚,你是小孩子么?”他道。

周防尊解下他的裤头,手伸了进去并摸上对方屁股上的圆润。“小孩子可不会这么做。”周防尊一边凑近他的唇危险地说着,一边故意地揉捏了几下。

他的手掌带来阵阵温热,宗像礼司差点呻吟出声。他舒适地眯起眼,身下也不甘示弱地碰了碰某人早已挺立的部位,道:“想在我的办公室做?”

周防尊懒洋洋地回答:“宗像,你没有拒绝。”

“哼。精虫上脑。”

“我喜欢实际行动。”

“你……”

“你也喜欢。”

“……”

 

门外——

“刚才谁在推我!”

“嘘,小声点!别被室长发现了……”

“喔喔天呐,室长好主动……”

“榎本,擦擦你的鼻血!”

“喂……我说这样偷看真的没关系么?”

“没关系吧……大概。”

“概”字仍在尾音中,一团耀眼的红色透过门缝窜了出来,把偷懒的几人全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带头的伏见猿比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望了伫在门外空地上不知为何不甘心的淡岛世理一记,轻声道:“还是别看了。”

众人困惑道:“为什么?”

“赤王……会把我们烤成串虾的……”

 

 

——FIN.

阿境 20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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