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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教师/DH】猎杀令(2013.1218贺,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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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P迪云,2013.1218贺第二弹;

  • 架空,中世纪背景,吸血鬼设定;

  • BGM:Tokio Hotel 《1000 ocean》

 

01

有人常说一句话:如果你没来西西里岛,那么你就不曾到过意大利。而如果登陆西西里岛,你必须先来墨西拿。地中海孕育了多少文明和生命,在它怀抱里的西西里岛也好,位于西西里岛东端的墨西拿也好,望着的永远是大海深处。

可是人们也会做些出尔反尔的事。在这些日子里,他们不觉得遍地鲜花的墨西拿有什么优点,他们认为萨蒂西玛·安努兹亚塔教堂应该由英国人来建造,他们赞同再来几次地震。

今天港口照样开放,比以往早了半个钟。对于钟表业还不发达的这个时代,他们借由观望阳光的方向取得大概的答案,然后打开干船坞和修船的门,迎接新的船只入港。

沿岸的人们见惯了这种风景,反正来来回回都是那样的构造,你还指望一艘船长出翅膀么?不可能吧,这要说出去,教会的人会瞪大眼看着你并写罪状准备递给教会控告你的。

相对于忙得屁滚尿流的阿拉贡和卡斯提利两个王国,西西里岛的存在就像被隔绝的世界,从东方过来卖布匹的人特别多,吆喝着“柑橘很好吃”的阿拉伯人也热情洋溢,有几个土耳其人意气风发地在说着自己国家的故事,说不久后将会有一个帝国出现,你们信不信?

纵使现在才是九月份,就已经有人偷偷摸摸地准备起了“圣周”仪式,这真让人懊恼。

“啊——”

站在城堡顶上的云雀恭弥浑身罩着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的表情犹如飞翔的鹰,无喜无怒。他的视线居高临下,沿着大街一扫而过。凡他注视的地方,几乎都被硬生生扯开了空气的回流。因为你看……

气氛变了。

 

*****

 

一堆布匹看上去质料确实不错,这时候的东方国家做着扩张领土的梦,但不关他的事。相反,倒要看看原先拿着布匹神采飞扬说着话的人是怎么了?他倒下了,突然倒下,全身起了大小不均的疙瘩,看上去异常恐怖。

因为他的异变,所有人变得惊慌。柑橘,地瓜,柠檬?都给你吧,不要了。有人开始逃走,踢翻了摊位,扯下头上的布巾,脸上惊慌失措。有人开始大叫,捂着嘴巴瞪着倒下的人不肯离去,脚上似乎上了铅无比沉重。有人大声哭泣,扑倒在地一边喊着“谁来救我”一边害怕地看着身体上突然出现的脓包。

这是比飓风还快的传播,抬起头一看刚才万里无云的天空早就消失了,现在的是张牙舞爪的乌云,一层一层堆积着,仿佛要冲下来撕咬人们的脖子。云雀的视线由近及远,望向港口的方向,那里泊着不少商船,距离抛锚已经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内,眼前就死了两个人。

“云雀,云雀——”

扇着双翅的麻雀倒是不知这种世间冷暖。它绕着自己主人的周围转,扑腾着叽叽喳喳地叫,乐此不彼。尔后它嘴里多出了一样东西,这东西雕有花纹,中间还有丝带的装束,看上去犹如贵族的礼物。

云雀看也不看,跃下城堡,往城中心走去。

 

02

白天不是吸血鬼活动的时候,他们喜欢游走于黑夜,因为只有在那时,他们才会觉得天地间的霸主是谁,而区区人类不过是手中蚂蚁,一捏就完蛋的那种。

彭格列氏族自初代起已经延续了十代,血液一直在纳新吸收,族人也在不断扩大。作为氏族来说,彭格列只是一小部份。当初开始的枝干可是有十三个氏族,他们以世界各地为据点,独占一方。很多时候,历史这家伙就是越挖掘越让人肃然起敬的存在。

外人往往要传“吸血鬼喜欢睡棺材”这样的话,如果换作是瓦利亚氏族的领主,绝对会冷笑置之,因为比起棺材他有更合适的位置,前提是某尾鲨鱼不要天天挥刀,又不是骑士团,耍什么威风。

不知道其实自己耍威风最多的他今天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自加百罗涅氏族的领主——迪诺。一向不跟外人打交道只执行相关武力的瓦利亚成员好整以暇地看着来者,却没人端上一杯葡萄酒。

斯库瓦罗翘起腿,自认自己跟这人也是有同期的连系,只不过对方是氏族绝对继承者,而且血统相当优秀,这优秀表现在统治力、领导力、包容力几个方面,况且让一个地区的吸血鬼臣服于他,那得有多强的威慑力。

“喂,跑西西里岛来做什么?”斯库瓦罗冷笑。吸血鬼总部在这里,不代表加百罗涅氏族的辖地也在。要不是上面有“客尊”这样的戒条,他还真不想接受这种任其上门的场景。

他的擅自发言并没有让XANXUS不快,后者撑着额头假寐,自然没将来人放在眼里。“来人家的地盘就会低人一等”这句话是罗马里奥说的,迪诺深吸了一口气,淡道:“黑死病……”

“嘻嘻嘻,那个我知道。”贝尔打断他,把玩着小刀笑道:“可我不觉得堂堂一个领主会来关心别人家的事哦。”

“难不成你的善良已经让你做了去拯救人民的决定了?”玛蒙讥讽。

向来知道瓦利亚是行动派,不过这一句接一句完全容不得你接话的趋势真让人高兴不起来。迪诺看了眼周遭喧嚣的蝙蝠群,忍不住低头磨起了牙。眼尖的鲁斯提亚见状,啧啧道:“原来是上门来要人造血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吸我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哦。”

“我介意。”迪诺抬起头,艰难地扯开嘴角。他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漠然,只是眼角带有笑意,虽然生疏但是没有不礼貌。这跟他的修养有关,他的温柔与生俱来,让很多人误以为这是个可以任意欺负的软柿子。

毕竟是领主,如果罗列一下,人是和XANXUS直接对话的,跟他们一众一点关系都没有。察觉到不寻常的压抑感后他们就不再说话了,当然,XANXUS仍旧闭着眼神游天外。

迪诺束好黑色斗篷的系带,道:“我是来询问‘猎杀令’的情况。”

 

*****

 

人人都处在规则内,规则等同于立场,你会被束缚,也会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人们因为规则前进,国家因为规则壮大,宗教因为规则辉煌,无一不拜它所赐。“规则”这个名词,在吸血鬼的世界里同样通用。

像他和XANXUS以及阿纲,居于吸血鬼阶层较高的地方,但绝对不是领袖,天外有天,上面还有亲王,还有帝爵。而他们之下,数以万计的吸血鬼众,这何尝不跟人类一样。畏光、吸血、寿命这几个形容不代表就能扣杀一切。

沢田纲吉找上迪诺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因为辖地在威尼斯所以并不能第一时间知晓总部发生了什么,以往通过猫头鹰对话的方式也被纲吉取消了,这一趟亲自出马让忙于与另一个氏族展开领地争夺战的迪诺沉默了。

 

03

人类世界怎么变,那都不关吸血鬼的事。你站在这里,看着发生的事,看着越堆越高的尸体,只会对那些肆意簇拥的苍蝇群愈加嫌恶。

墙壁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P”字样。身体遭受异变的人们被抛戈弃甲,亲人转身离去,朋友当作不认识,连债主也再不找他们。腐肉化脓倒成了苍蝇的喜好,于是成就了一番蚕食,甚至吸引乌鸦们来分一杯羹。

乌鸦和蝙蝠向来就不和,前者是厄运的化身,后者是黑暗的王者。饶是如今乌鸦们没空搭理,蝙蝠却没法将他们无视。蝙蝠们扇着翅膀,发出低低的叫声,并不刺耳的超声波破入空中,升上苍穹。

跟那些低等的病毒携带动物不同,蝙蝠并非啮齿类。它们会发出高频率生物波来选择环境,亦包括选择主人。在这一点上,它们跟云雀达成了百分之百的共识。也亏了它们的相助,云雀在阳光下择道而行,畅通无阻。

其实就在不久前,他遇上了弗兰。这位审判法庭直属机构瓦利亚众之一的血族,抱着“杀死云雀恭弥”的目的前来,倒和麻雀嘴里那副卷轴的内容如出一辙——

「谋杀罪,猎杀令,云雀恭弥」

 

*****

 

戴着一顶青蛙帽子的少年眨了眨毫无波澜的眼睛,环起双手靠在柱子旁,说前辈您真是不得了,弑杀同族是最不该犯的事,您竟然破了先例呢。这样让彭格列很难做的哦。不过您一向都独来独往,看来不管彭格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

云雀嗤笑,伸出左手抚摸着右手中指的戒指,道:“少说废话。”

“不对不对,这不是废话。如果说氏族里有谁喜欢说废话的,那除了彭格列的领主外就是加百罗涅的领主了吧。”

以为云雀会做出不一样的反应,结果想错了。弗兰眼里的碧色眸光闪烁了一下,发现对方不仅不赏脸,还掉头就走。原本就冷冰冰的脸现在是成了黑漆漆一片,看来怒气不小。

找着乐子的弗兰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揶揄的机会,他亦步亦趋跟着,嚷嚷道:“前辈做做样子就好嘛,我立刻逮捕你,那样就不用拧断脖子啦。说起来为什么一定要拧断吸血鬼脖子啊,我很讨厌做这种事的哦,我是和平主义者。”

“滚——”万年吐槽者对上万年寡言者,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滚,我能滚哪去。虽然有点饿,但我是绝对不会去吸那些人的血的。”印入弗兰眼帘的是一群哭哑了接近昏厥的人们,已经放弃希望的他们跪坐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看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呆滞着等待死亡。弗兰扭开头,嘀咕着真倒霉。

如果不是贝尔那混蛋刚好出任务,这趟猎杀令的执行者也不会是自己。西西里岛刚好赶上黑死病,而现在又有人偷渡出海顺着航道将病菌带到了另一处。所以纵观整个意大利,指着这边叫骂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这些倒无所谓,大白天出来不是第一次。但在喧闹纷乱里头追捕云雀就不是简单的事了,对方可是一点都不在意有杀气靠近,倒不如说,对方享受这种战意,甚至跃跃欲试。

“不走的话,就跪下吧。”这不,云雀已经转过身,从斗篷里掏出浮萍拐,冷笑着盯着他。

论阶位,彭格列在瓦利亚之上,而且根本意义上完全不同。彭格列是吸血鬼十三氏族的直接分支,瓦利亚则是第二代之后便一直隐于暗处执行规则的组织。他们近千年来隶属于审判法庭,只要收到“猎杀令”,结果只能是“杀无赦”。

弗兰认命地敞开斗篷,摇头道:“看来只能打一场了。”

 

04

辗辗转转的那几天,原以为能直接见到恭弥的迪诺最后不得已回了威利斯,中间因为忙碌脱不开身,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这途中,他有接到不少传信。猫头鹰对这项工作尽职尽责,所以迪诺的情报源也越来越充足。

可是他并不满足。

“BOSS……”

罗马里奥刚进门,就发现自家领主握着羽毛笔在发呆。他端着盘子过去,在红木桌上小心翼翼放下一杯红茶,这才抱起盘子道:“还是这个样子。”

他指的是威尼斯的境遇,迪诺当然明白。威尼斯在最近也受到了重创,名为“黑死病”的恐慌正蔓延整个地中海,人们每天做的最多的都是祷告,但是教会的人却比他们逃离得更快,也不为死去的人安魂,这让原本坚定的宗教信仰产生了质疑,不能忏悔自己罪行的人们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迪诺身后就是落地窗,透过窗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也道他们加百罗涅有“避世”戒条,这才大隐隐于市,与人类生活在一起。可是在外人看来,这里不过是一座经年无人居住的城堡,城堡墙壁布满青苔,城堡钟楼每周六都会歌唱。

迪诺看了眼杯里的红茶,一片茶叶正飘在上面摇曳生姿,似乎随心所欲。他并没有喝,而是握反了羽毛笔,用柔软的那端戳弄着手边的羊皮纸,这才轻声说:“我们不是上帝。”

不但不是上帝,还比凡人更糟糕。谁都羡慕他们,说他们长生不老。可难道不就是一介物种,本着“既存在即合理”的规则苟延残喘,时不时跟那些热情过度的吸血鬼猎人玩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也知道昔日的威尼斯风情十足,魅力非凡。一条条水巷从来都不缺人,穿着华丽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家仆东看看西看看,买来的物品能够塞满一辆马车。王国军偶尔会来观望一番,但绝对不会打扰他们的乐趣。

今天的王国军也有不少人,他们把守在各个港口,对每一个想要泊船的人说不准靠近,否则当场射杀。弓箭手都准备好了,还有刺枪持有者。死者堆积如山,在已经有人建议使用万人坑的情况下,没有人还有那种同情心让将近临盆的女人上岸。

迪诺看进眼里,叹了一口气。他起身拉上窗帘,伸出手捏了捏眉间。

 

*****

 

“BOSS……”

“你是说要不要帮忙?”迪诺突然笑,“怎么帮?吸干了他们的血,让他们更快地死去?”

罗马里奥噤若寒蝉。

“比起这个,我倒听到不少事。”迪诺复又坐下,摊开羊皮纸,“族里叫骂的也有不少吧。因为人类的事,血清不够用了,感染了病菌的血液到底会不会在吸血鬼世界传播这一点没人敢肯定,但绝对不会有谁去试。人造血的话,我觉得研究机构需要改革,他们的速度太慢。”

罗马里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始终不敢答话。这些闲言碎语他当然有听到,他单方面地认为这是不知所谓的抱怨所以也就没有汇报上来。他还单方面地认为领主又跑西西里岛又跑威尼斯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于是没敢烦他更多事,可人现在亲口说上了。

“与其说人类的血不够用,不如说不确定用,而踌躇不前不能解决什么,我们族类对鲜血的渴望胜过对任何一切的渴望。”

领主笑哈哈的模样见惯了,废柴的样子也见过很多,所以每当看到这么严肃的迪诺·加百罗涅,罗马里奥会打从心底生出敬意。试问没有一点能力怎么可能掌管一方辖地。吸血鬼的规则比人类的更繁杂,也更苛刻。

他想到自家领主回来威尼斯的第一天。那天迪诺心不在焉,上个楼频频摔倒,有几回还将头撞到壁画上去。出于无奈提醒了一下,迪诺这才回过神,摆摆手说没事。有事的是跟着来的一只麻雀,站在迪诺的肩上一直在喊着“笨蛋笨蛋,迪诺是笨蛋。”

他觉得这一定不是云雀恭弥教的。

 

05

“什么是规则?”缠斗间,弗兰突然这样问。

没有完成任务也就没有回去,反正如果回去不是被贝尔的几把小刀钉在一边就是被XANXUS冷冷鄙视或者被叫去审判法庭喝一杯茶。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喝茶的爱好,他喜欢葡萄酒,最好是巴勒莫土产的。

被这个少年锲而不舍地追杀已经有几个月,可是对方连云雀的衣角都没碰着。这不能怪弗兰,弗兰这样的能力放在吸血鬼界数一数二,因为他会炼金术。曾几何时在人类世界成为禁术的这事物,放在血族可是相当吃香,因为黑暗时期的睿摩尔族正是以炼金术发家的一脉,而他们的后代,就是弗兰。

魔法固然强大,但也有克它的一方。云雀擅长战斗,只要被他近身,鲜少能再获得主动权。不知不觉处于被动,不知不觉被战意侵袭,未战先败,这是常有的事。天生的好战血液造就了云雀恭弥,也成了彭格列氏族最强的一面盾。

可是,最强的吸血鬼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

 

云雀没有揣摩弗兰心思的打算,他冷哼,一个侧身闪入教堂,在庭院里与之继续打了起来。在很多情况下,同族是不允许争斗的,所以好战的云雀一直不能如愿以偿。能因为“猎杀令”实现这种愿望,和魔法师较量较量,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也因此冷冷一笑,颇为满意:“小鬼,瓦利亚藏了你几年是不想暴露王牌么?”

听沢田纲吉说过不少瓦利亚的事,那个草食动物只要说到XANXUS就会发抖个没完。同样是草食动物,另一个男人表现得就镇定多了。男人会笑呵呵地托起下巴说:“斯库瓦罗和我是同期。”

“前辈,给你初拥的是加百罗涅的领主吧?”

惊觉自己想到了什么还不算,这会儿被突兀的一声打断,云雀有一瞬间的动作凝滞。他退后几步,甩开斗篷跃过一边,笔直而立。他的浮萍拐被他有力的双手握着,隐在衣服里的双手青筋显露,愈战愈勇。心情还不错的他应声回道:“那又怎么样。”

“半路出家的吸血鬼……很多时候并不受欢迎哦。”弗兰有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避讳。他收起武器喘了一口气,决定给自己一点自由。被这个恶魔缠着只觉得命都少了半截,哪怕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寿命才会终结。

“哼。”

“还有啊,没有吸血鬼会收徒弟的,人家明明还是领主呢!”

“嚼舌根的功夫,不错。”云雀冷笑。

弗兰连忙摆手道:“别啊前辈,我这是就事论事。”

师徒关系早就人尽皆知了好嘛。而且你那位师傅大人粘人得很,你到哪他也跟到哪,放在腰上的手都不拿开的……咦,这种举动怎么觉得有这么一点不和谐?弗兰好奇地分析着前因后果,暂时将“猎杀令”抛之脑后。

而云雀一秒便移开视线,瞳孔剧缩垂下了眼,身体绷紧。

吸血鬼的速度尤其快,这里要包含听力。听力与蝙蝠的相差无几,筛选完人们的各种声音后,隐匿在空气里躁动不安的因子开始扩散,浓烈又迫切的杀气扑面而来,简直要告诉所有人目标在这里。

卷轴上书写的“猎杀令”有朝一日会运用在自己身上,从各个方面来说真是赚足了优越感。他云雀恭弥对这种纸上谈兵的命令不感兴趣,要来直接来,看看鹿死谁手。弑杀同族么?是的,他做了。

也许察觉到了他张扬的笑意,弗兰天马行空的思绪终于停顿,叹气道:“前辈不乖乖让我杀,现在大家都寻着来了。这是全辖地的猎杀令哦,直接解释权是亲王大人。解决掉你,他们还有晋升你的位置的机会,名望和声誉也会提高。”

云雀扫开遮住眼的发,淡道:“所以呢。”

“所以前辈你的脾气真是差。”弗兰没头没脑地结束发言。

 

06

“你不是一个好孩子。”

 

*****

 

那时的他住在汉堡,天天得跟修道院的人打交道。一个孤儿,被一群修女收养闹了不少笑话。那些女人大大咧咧,在上帝面前一点都不虔诚,小小的他再三要求给我滚出去,却还是被三五成群架住胳膊塞进池子里擦起了身。

汉堡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外来人总会侧目几回。

第一次去闹市是在七岁,带他来的修女看到远处卖服饰的摊位一溜烟就跑了,唯独剩下他,与一只突然杀上路的哈士奇大眼瞪小眼。犬会认主,当然也知道要攻击怎样的对象。这个孩子并不友好,攥紧两个拳头跃跃欲试仿佛要将它打趴下。

“汪汪汪”的喊叫先一步确定了这是谁的地盘,哈士奇呼哧着鼻翼,漆黑的眼珠印入小小年纪却寒意四射的身影。

“快过来,云雀!你在干什么!”

“叫我全名,女人。”

“全名你个头,别老是像个糟老头子!”

“哼,我会咬杀你。”

“行了行了我投降——”

正主渐行渐远,而这边哈士奇的旁边多站了一个男人。男人全身披着斗篷,眼神灼灼,脸色略显苍白。他对哈士奇“汪汪汪”的警告充耳不闻,反倒是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嘴角微微翘起。

“云雀,你有一头黑发,不能随便乱走!”

“我不会染发的。”

“哦……等等,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吗,现在的世道很乱,谁都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其实谁都是该死的掠夺者……你有没有在听?”

云雀似有感应,忍不住回了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被那张越扩越大的笑脸怔住了,然后他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但看上去很强的样子。

他对强者一直都很感兴趣,修道院里的话只有院长称得上,旁边庄园的话倒还有几个从东方国家来的落魄武士。他没有时间去猜测那些武士的经历,因为在时光奔腾的长河中,他迎来了第二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机会。

男人还是当初那副样貌,这回没有遮挡好的斗篷帽里露出了金色的发,眼神霸道,只是笑意未减,带上了亲切。

云雀不准备接受这样的礼遇,要知道,他压根不认识这个男人。

 

*****

 

“你不是一个好孩子。”这是修女告诉他的话。

修道院被大火焚烧了三天三夜,异端审判所派人搜了整座城,搜出一个黑发少年。少年本领再高也无法躲过有预谋的围剿,他最后被绑在十字架上,冷眼看着视他为恶魔的人们。

“他们把你当成犹太人。”男人看着他。

云雀沉默,片刻才道:“我以为每年鬼鬼祟祟来看我又怕被我发现的人会说出什么好话。”他的语气是冷嘲热讽。

男人失笑,“我不是人。”

“这里有个更应该被盯在十字架上的家伙。”他脱口而出。

“十字架杀不死我。”

“你在挑衅么?”

“我来做你的对手怎么样?”

血族是个高傲的种族,很难允许别人比自己强大,如果一个血族有意识地做出这种事并期待对方超越自己,说明他不是想自杀就是早有预谋。云雀相信了前者,相信这个男人自私地想要搁下自己的氏族自己选择毁灭。若是这样的话,他绝对成全他。

十字架上的罪人凭空消失,这让人们更加后怕,觉得那一定就是恶魔,他还会回来复仇的。人们口中诅咒着的主角当时却被拥着身体任凭身上露出獠牙的吸血鬼吸食血液,逐渐蔓延的血花染上旁边的蔷薇丛,鲜艳夺目。

“……不是只吸血么。”

“吸血只是初拥的一部份。”

男人将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他锁骨上舔舐着,低低沉沉地诱惑道:“可是如果没有我的血,你也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要做什么?”

“结合。”

 

07

枯燥了千年的生活,有朝一日突然能摆脱寂寞和不再看着缓慢流逝的时间发呆,那种雀跃的感觉简直能将人淹没。或许是因为那头黑发,或许是因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冷傲性格,亦或许是月光下那具因情欲侵袭而缠住自己的身体。

纵使过了五十年对方发现了这种小九九闭门不见几个月,对他来说也是相当有趣的一件事。他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偷笑,会在咬着红酒杯的瞬间想起那张恼怒的脸,会在冲凉时懊恼地看着起了反应的下体。

一个氏族的领主,因为一点小细节把心都掏了出去,即使换来的可有可无。他自知自己不是强者,但他知道对方绝对是强者。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云雀恭弥,就像没有谁比云雀恭弥更了解迪诺·加百罗涅一样。

“恭弥他杀了同族。”

即便如此,罗马里奥还是吓了一跳。他以为只有自家领主会站在云雀那一边,但是现在可不同,这句话是肯定句。彭格列领主上门时他也在场,关于两人的谈话也知一二。沢田纲吉明确地说云雀犯了谋杀罪,因为弑杀了同族,所以我保不了他。

“BOSS,你真的相信?”罗马里奥讶异地问。

迪诺不回他话,反而弯下腰在抽屉里翻找了起来。他的翻找速度很快,但速度快不代表效率也高,不出一会儿这里的地面到处都是资料和文件。而当事人还在里面,满头大汗懊恼无比。

“BOSS你在找什么?”罗马里奥觉得由他来的话应该更快。

“跟我们有领地之争的氏族叫什么?”原谅他记不得,因为对方确实名不见经转。也正因为太过低调,所以他忽略了该重视的环节,那些环节本来是能成为线索的突破口。

“佛罗佩……”

是的,不等同于十三氏族的后代,却也是有相当不错的头脑和计策。他们是吸血鬼界中杀手组织的一部份,也就是人类世界中所谓的“雇佣军”。雇佣军血族不计较金钱和财产,却只要提供雇主的血液。他们的选择永远都不会统一,也因为“吸血鬼杀手”的身份鲜少有人跟他们同盟。

因为较多的是合作,你雇佣我,我去追踪目标。

佛罗佩氏族早年活跃于红河一带,现在却在波兰附近地区。近来因为想要威尼斯的东部领土时常来犯,对此加百罗涅跟他们在暗夜里的对峙可不在少数。

 

*****

 

“前辈,听过佛罗佩氏族么?”

“哦?”云雀尚没有去留意为什么弗兰要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但听他的发言就已经欣然地勾起嘴角,道:“值得赞赏。”

现在可谓是圣餐时间,因为“猎杀令”聚集过来的吸血鬼数不胜数,来自各个氏族的持各种各样的武器,两边獠牙不断伸长兴奋地看着即将要被捕杀的目标。

“猎杀令”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不管身为血族的你之前是什么阶位属于哪个氏族,一旦成了带罪之身,随便一个血族捉了你都能领赏,更何况如果能将这个罪人的血饱食一顿的话那就好上加好了。

丑恶的嘴脸云雀见得多,从生前到死后,从身为人类到成为吸血鬼。始终跟在身后的那个男人说了不下七遍来加百罗涅,可他偏不去,不去也就罢了,第二天还坐在彭格列氏族的议事厅跟对方打了个照面。云雀朝迪诺做了个口型,一秒就反应过来的后者知道那是“蠢货”的意思。

“黑死病让你们没有血液来源,这也真可笑。”这里是阿格利真托,状况没有墨西拿的严重,但也不代表是安全区。人们因为黑死病要死要活,血族因为黑死病自相残杀。矛盾激化后就是规则的起义,像一幅永远都画不完的油画。

云雀气势俨然,几个紧追过来的现在望风而逃,也有后退了几步的,还有决定无视他先取他脖子再说的。此时天空响起一阵鸣叫,他忍不住抬起头,看见一只猫头鹰幽幽地盯着他,脚上系着的羊皮纸卷轴尤其显眼。

“哎呀前辈,加百罗涅的领主虽然是个废柴却不是笨蛋呢……”弗兰话音刚落,自己就被一浮萍拐挑了起来再扔到地面。捂着腹部呲牙咧嘴的他幽怨地思忖着下回再也不接这种糟糕的任务了。

只听云雀恭弥冷声道:“谁准你说他坏话?”

这吓死人的占有欲。

 

08

之所以将总部设在西西里岛,就是源于这里的西西里人传统核心是家庭观念。自血启元年开始,血族因为种种原因聚集,又因为种种原因分散,血脉传承被赋予了罪恶和杀戮的意义。氏族之间究竟要如何相处,审判法庭要如何中立,规则如何继续保持原状,这成了一大难事。

彭格列的族人犯下谋杀罪弑杀同族,这个消息乍一传出吸血鬼界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在默默无闻做着这种事,有人在试图打破规则,有人首先站了出来。可是为什么,因为想死所以希望出动猎杀令?

“BOSS,云雀这家伙是下定决心才做的吧?”既然做好了准备,何不乖乖束手就擒,那样也不会在招来瓦利亚的弗兰后又招来一干闻讯而来的好事者。硝烟弥漫简直都快被人类发现了。不过人类也无暇他顾,他们因为黑死病一直在无力地对抗死神。

族人的疑问和焦虑纲吉都明白。他们始终是族人,从初代组成“彭格列”开始,从当初接收云雀恭弥为新的氏族血液开始,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氏族一员。迪诺继当了自己的师兄后又成为云雀的师傅,这无疑是最好的诠释。

再加上,这个族人无比强大。不仅强大,还老爱去挑衅别人。原本一个两个看不起彭格列氏族或者嫉妒十三氏族后代的都被武力强制屈服了。自然界尚有弱肉强食,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强大就是一切,能够让任何物种臣服。

“师兄,云雀在想什么,我觉得你最清楚了。”到达威尼斯后,纲吉如是告诉迪诺。

「封住西西里岛所有港口,查获自波罗的海过来的幽灵船,如果没有算错,船上的一定是来自佛罗佩氏族的成员。」

「将这封信递送给审判法庭,并要求他们派出瓦利亚其他成员来对付围剿恭弥的行动。」

「亲王大人,规则这种东西……是不是该改一改了?」

迪诺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召集自己氏族的成员以及结盟的彭格列成员去对峙佛罗佩氏族。领地之争是一直以来的较量,所有血族无非就是凭实力说话,单纯的嗜血疯子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扯线木偶而已。各为一方领主,互不相犯,却在黑死病期间大肆动作,这实在没法让人不在意。

第二件事,他让猫头鹰送信。猫头鹰飞过云雀头顶时云雀清楚地看见了系在它脖子上的铃铛。从前迪诺坚持要系缎带,说印度产的缎带很好看,可是云雀不让。他不喜欢这种花俏又浪漫的东西,而铃铛是能让一个东西成为自己所有物的存在。

第三件事,迪诺与亲王进行了一场无人知晓的会面。

“前辈,我知道吸血鬼都很聪明,但您未免也太聪明了吧?还是您天生就这样的?可也不会被钉在十字架上啊,听说加百罗涅的领主早看上你了哦,说你的血液一定很好喝呢。”

“……”云雀发现他竟然还有不知道的事。

弗兰察言观色,又道:“您是怎么知道彭格列混有佛罗佩的奸细的?”

 

*****

 

迪诺很忙的时候,云雀就待不住了,抄起浮萍拐这就出门。但有一段日子,云雀养成了端坐着发呆的习惯,也不是净发呆,而是一边喝着渗了人造血的红酒一边注视着桌前埋头工作的男人,如若对方抬眼来看,他立马扭开头。

“这么忙?”他偶尔会问。

“嗯……恭弥你也知道我,身为领主要管的事特别繁杂,几个氏族都蠢蠢欲动,看好威尼斯这块地方,可我是领主,我不可能拱手相让……”

男人温柔地看着他笑,眯起的眼流淌着“宠溺”的信息。云雀冷哼一声,放下高脚杯道:“自作自受。”

“啊,不是啦……”

 

*****

 

“前辈?”

“嗯?”走神这种事很少发生在云雀身上。

“事情解决了。”

极度缺乏血液供给的时候,谁都会产生旁门左道的贪念。审判法庭规定的“不能弑杀同族”条例,放在佛罗佩氏族却是引以为荣的事。他们成为雇佣军,为雇主杀害目标,吸食雇主的血。久而久之,想要吸食更为强大的的血族成了他们的愿望。像如今被囚禁着的他们,还在大声说着“我们族的创始者曾经还手刃过两个第二代吸血鬼”这样的话。

 

*****

 

“云雀前辈。”

彭格列的领主亲自来欢迎他,他绕了过去,任凭对方抓狂地挠墙,自己则站到另一个男人跟前,轻轻一笑。男人的刘海稍长遮住了眼睛,不得已下伸出手拨开它们,然后倾上前抵着他的鼻间道:“恭弥。”

“呃?”

“你真让人着迷。”

云雀推开他,睨他一眼,“说的是帮你解决后患的事?”

“不是……”迪诺喟然长叹,由言语改成行动,揽住他腰带近身前,吻了上去。

“喂……”

“专心点。”

不会再寂寞了,百年、千年、万年,要多久就多久吧。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是萧瑟地站在暗夜里与蝙蝠对话的领主。有人陪伴着他,这个人很强大,足够与他比肩,跟他分享,和他永远纠缠在一起。

“你们两个!!!这里是议事厅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沢田纲吉大吼的,是迪诺蹲下去的画面。踹完人又没事的云雀坐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笑:“反应太慢。”

迪诺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这次事件的过程。大脑思绪因为想得太多越飘越远,等重新回来时又发现打了结,有时还想起过往的事,于是一来二回生生浪费了见面的时机。

不过迪诺不怒反笑,坐到云雀旁边握住他的手,道:“你等不及了呢,恭弥。”

“……”

“对吧?”

“滚——”

 

尾声

「1353年,黑死病的最后一站是俄罗斯,也是此时结束了它触目惊心、血腥的征程。而直至那时,这场席卷欧罗巴的大瘟疫夺走了2500万人们的性命。」

云雀合上书,拿坚硬的封面拍到枕着他大腿的男人额头上,后者“哎哟”一声翻了个身伸长胳膊抱住他的腰身使劲蹭。

“你是狗么。”他冷声道。

大型犬突然就不安份了,他的手绕到云雀的背后钻进衣服,修长的手指沿着笔直的脊椎线前进,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肌肤。“你在看什么?”他将云雀推到床上,轻轻地吐着息,温柔又情色。

云雀屈起腿,膝盖挑衅地抵着迪诺的下体部位顶弄,“想起十四世纪了。”

“啊,那个时候。”

“人类之争,血族之争。”

“不是……”迪诺纠正他,手指伸进云雀的嘴里撩拨着无尽的生理唾液,微笑道:“是你对我的猎杀令。”

云雀失笑,丹凤眼眯成了很好看的线条。他含着迪诺的手指吞吐,脚趾则使了使力拉下对方的裤链,接着用脚心按压着那个嚣张的物事。

“……”该死。迪诺闷哼一声,大型犬眼看就要进化成大型野兽。他挺起身,大手在云雀敞开的领口间一抚而下,捏弄起已然悄悄挺立的乳首。他低声提醒道:“恭弥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爱欲是永远不会腻的滋味。它不比鲜血,血族失了就活不了。但它会选择对象,一旦选中,失了同样活不了。吸血鬼的寿命很长很长,长到能让彼此磨合,彼此契合,彼此相合,直到达成毫无弱点的总合。

男人脱了上衣,裤子只解了皮带,皮带的重量压垮了裤头以至于让内裤下的那个部位更加放肆,隔着布料都能看见肿胀又霸道的色彩。延伸在男人手臂上的是属于氏族的印记,如同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始终蓄势待发。

云雀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手上则捉住迪诺的衣领暴起,将对方压在身下,自己跨坐了上去。对于他的主动从来都是照单全收的迪诺微微一笑,双手揉搓着他的臀部,笑意愈加色气。

云雀就着他的动作低下身,张了张口露出尖长的獠牙,也懒得去计较那些跟着出来的透明液体,就这样又舔又咬迪诺的下巴,间隙间轻声道:“迪诺。”

迪诺不语,专注地看着他。

“要我做些什么呢?”

“那……就一整晚的SEX好了。”

“该死的你是有多恶劣,亲王大人。”

“因为是恭弥你啊……”

“哼,如你所愿。”

 

(完)

 

相关注释——

墨西拿:位于西西里岛的东北角,正对墨西拿海峡,是意大利西西里岛上第三大的城市,也是墨西拿省的首都。

阿格利真托:位于意大利西西里岛南海岸的中央点,是阿格里真托省的首府。

亚拉冈王国:1035年-1707年时伊比利半岛东北部亚拉冈地区的封建王国。亚拉冈的费迪南德二世与西班牙另一主要基督教国家卡斯提亚的继承人伊莎贝拉结婚,使两国合并,从而形成了今日西班牙的主体部分,但仍然保有部分政治权力。

卡斯提亚:或译作卡斯提尔,是西班牙历史上的一个王国,由西班牙西北部的老卡斯提亚和中部的新卡斯提亚组成。

圣周:是指基督教礼仪年历里四旬期的最后一周,包括了圣枝主日、神圣星期四和耶稣受难节,从圣枝主日开始(在东方,从拉撒路星期六开始)直到复活节前夕,不包括复活节。

“P”:在英、德、法等语言中,当时均用由拉丁文“pestis”演变而来的“pest”一词来称呼这种鼠疫大瘟疫。在罗曼语和日耳曼语的国家和地区,很多地方在房屋的墙上触目惊心地写上了一个大大的“P”字——警告、提醒路人,此屋住有黑死病人,要小心迅速躲开。

土耳其人:指当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创立者为奥斯曼一世。1453年征服了君士坦丁堡。

十三氏族:血族氏族,分别是布鲁赫族(Brujah)、冈格罗族(Gangrel)、莫卡维族(Malkavian)、诺菲勒族(Nosferatu)、托瑞多族(Toreador)、瑞默尔族(Tremere)、沃恩图恩族(Venture)、勒森布拉族(Lasombra)、茨密希族(Tzimisce、阿萨迈特族(Assamite)、瑟泰特族(Setites)、乔凡尼族(Giovanni)、雷弗诺族(Ravnos)。

血族戒条:第一戒条:避世、第二戒条:领权、第三戒条:后裔、第四戒条:责任、第五戒条:客尊、第六戒条:弑亲。

血启元年:血族将祖先该隐得到启示的一天划为血启元年。约在公元前一万七千年至一万九千年之间。

 

后记——

这次化为吸血鬼的两人,一个是被分配领地的领主,另一个接受领主的初拥从人类变成吸血鬼。

云雀本来就不受规则束缚,遇见迪诺也是觉得这个男人足够强值得挑战于是不拒绝他的救助,我在想纵使迪诺没来云雀也会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力量挣脱,前提是宗教的武力别聚集太多。

面对异变迅速采取出行动,二者作风行事特别相像。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着对方,不矫情不做作也不点醒,这是无条件信任。一直以来都是,不管遇到了怎样的状况,他们都用着两人三脚的方式突破难关。

漫长又寂寞的血族生活因为有对方再也不会寂寞,还能并肩作战,看尽千年春秋。

剧情如文所示,云雀知道那个混进彭格列的奸细是来自与加百罗涅互有争端的家族。将计就计之下杀死了对方逃亡引来猎杀令,和迪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打破审判法庭长久以来制定的规则。

正义没有明确的含义,你强大,你就是正义。从尾声可以看出,实施改革的是迪诺,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亲王了。

黑死病是背景衬托,一介血族不可能改写人类的历史,但他们会是个沉默又可靠的旁观者。直到多年以后,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他们仍对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贪婪这种心思存在任何地方,那是真正的魔鬼,黑死病也只不过是佛罗佩家族的一个借口而已。

仅以此文作为1218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写个相似类型的长篇^ ^

最后,谢谢观看!

 

阿境

2013.12.18

 

 

附Tokio Hotel 《1000 ocean》歌词——

 

Emptystreets
街巷空旷,
I follow every breath
伴随着我的一次次呼吸,
into the night
夜幕降临
The winds so cold
风儿阴冷
The sun is frozen
太阳冻结
the world has lost its light
此夜,世界已陷入迷茫

I carry your picture deep in me
你的面容,我铭记于心
Back to you of a 1000 seas
穿越浩瀚的海洋回到你那儿
Back to us
回到我们的曾经
Don't you lose your trust and your belief
别失去你的信心
Just trust me
就请相信我

We have to go a 1000 Oceans wide
我们一定要穿越那千山万水的长度
1000 dark years from time has died
耗尽无穷的黑暗年代
1000 stars are passing by
星星,纷繁而过

We have to go a 1000 Oceans wide
我们一定要穿越那千山万水的长度
1000 times against an endless tide
似水流年般的无尽遥远
We'll be free to live our lives
我们一定会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I know somewhere
我知道是哪儿
We'll find a little place for you and me
为了你和我,我们会找个小小的地方
It all turned out a different way
所有的一切都会逆转
Can't feel the pulse in our veins
感受到我们脉搏中的跳动了吧
So we today
那么,今天
Will let our heart be guided through the dark
让我们的心灵引导着我们穿过黑暗
Just trust me
就请相信我,好吗?

We have to go a 1000 Oceans wide
我们一定要穿越那千山万水的长度
1000 dark years from time has died
耗尽无穷的黑暗年代
1000 stars are passing by
星星,纷繁而过

We have to go a 1000 Oceans wide
我们一定要穿越那千山万水的长度
1000 times against an endless tide
似水流年般的无尽遥远
We'll be free to live our lives
我们一定会过自由自在地生活

There's nothing and no one we'll miss
没有任何事物会让我们挂念
And one day we'll look back with no regrets
我们会在某一天怀念过去的时候,无怨无悔

1000 Oceans wide
相距万水千山
1000 Endless years have died
似乎永无止境的时光飞逝
1000 Oceans wide
相距千山万水
1000 Stars are passing by
星星,纷繁而过
Passing by
逝去

Please don't drift away from me
拜托,不可以漂浮着离我而去
Please don't drift away from me
拜托了,可不可以不要漂着离我而去

We have to go a 1000 Oceans wide
我们一定要穿越那千山万水的长度
1000 dark years from time has died
耗尽无穷的黑暗年代
1000 stars are passing by
星星,纷繁而过
We have to go a 1000 oceans wide
我们一定要穿越那千山万水的长度
1000 times against an endless tide
那遥远的年代犹如无尽的距离
Then we'll be free
然后,我们一定会自由自在

Please don't drift away from me
拜托,不可以漂着离我而去
Please don't drift away from me
拜托了,可不可以不要漂着离我而去
1000 Oceans wide.
相距万水千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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